季余以前總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太差,迷之自信。
沒想到連著幾次陰溝裡翻船,還好離開那條溝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從今天開始,他正式失業了。
從明天開始,他終於不用再擠公交車了。
這樣一想,季余對失業莫名生出幾分高興。
但想到自己越來越扁的腰包,頓時高興不起來。
離開公司的時候,宣傳欄前還有不願意接受事實的員工在大吵大鬧,原地撒潑打滾,都在他身後褪色。
回家途中經過一家生鮮超市,季余順便買了些菜。
他住的地方在梧桐道,名字很美,實則是一片城中村。
離市中心有點遠,坐公交車不塞車的情況下需要一個小時。
雖然費時間,但是在這裡租房子比其他地方便宜得多,一室一廳家具齊全每個月只要一千。
吃完飯,季余將陽台的衣服收進屋子。
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拿出衣櫃扔得亂七八糟的睡衣去洗澡。
嘩啦啦的熱水將浴室的玻璃鏡子覆上一層朦朧的水汽,隱約能看到人的影子。
季余抹掉鏡子上的霧氣,裡面立刻出現一副赤裸的上身,下面圍著一條白色毛巾,過於挺翹的屁股連毛巾也遮不住,隱隱約約露出一道深深的陰影。
他是在高中就發現自己對女人硬不起來。
那時一直擔心被人發現自己是個怪物,不敢跟男同學混在一塊。
直到大學接觸更多的人,才知道同性戀不是病,慢慢也接受這個事實,大學時甚至因為好奇去過一次同性戀酒吧。
去同性戀酒吧的人大都是為了尋找合口味的一夜情對象,眼睛會像X光一樣掃射。
季余剛進去沒多久就被好幾個人同時盯上,那粘粘膩膩的目光,看得他雞皮疙瘩掉滿地,最後酒都沒喝就灰溜溜地跑了。
扯掉腰間的毛巾,一度令他煩惱的渾圓屁股直接裸露在空氣中,白白嫩嫩的。
季余忍不住捏了一下,心想手感真他媽軟,偏偏長在自己身上,抹了把臉,他換上睡衣走出廁所。
打開電腦,將搓頭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季余開始尋找新的工作機會。
工作一年,季余並沒有攢下多少存款,每月的工資除了還債,也就堪堪夠自己用,連一毛錢都攢不下來。
好在他沒有家人要養,不過總不能坐吃山空,當務之急還是要找新工作。
這兩天,他一直有意在雲海市的人才網尋找合適的工作崗位。
可惜的是到現在都沒有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