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北,面對著我霍家共一百二十三人的屍首對天立誓。我必當繼續霍家的職責,守衛北國,保護百姓。但是百姓對我而言,不只是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還有我眼前身後這些人;我可以帶著我的霍家軍一起死在戰場上,但是我絕對不可以用霍家軍的犧牲來換取霍家軍的延續。”
“將軍!?”
“好了。”許商打斷了這場各自堅定的談話,“就算是我,我也不會考慮你們的提議的。如果外面的兄弟們知道你們的想法,恐怕做夢都會被嚇醒的。你們難道願意讓兄弟們剩下的人生都背負著沉重的枷鎖嗎?每日每夜都陷在無盡的愧疚之中?”
霍一沉默的同時,其他人好像也被說服了,唯獨許叔卻繼續說:“將軍,你們立刻就離開,不需要解釋我們的事,他們不會知道我們做了什麼的,只說我們傷勢過重死了,或者已經送我們回鄉了,也可以的。”
“許叔,我是將軍,我自有決定。你們回去吧。”霍北說完,就立刻離開了,他怕繼續下去,會忍不住讓人把他們都綁了全部趕走。
許商對著這些老友笑笑,“你們都回去吧。許叔,您也別再想這些了,不說將軍,就說外面那些兄弟們,如果要走的話,您覺得,他們會直接離開,而不是去到你們的營帳里,把你們背著一起離開嗎?”
許叔突然哽住了,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再說,和大家一起回去了。
······
“咱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北江啊?”上都援兵隊伍里,一個衣著布料明顯要精細得多的男子詢問著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驚奇地瞪著眼睛,有些埋汰道,“真是少見的啊,陶公子還會想著北江軍營?”
陶公子也就是陶貴開好像聽不出這人話里的惡意一樣,也不生氣只是不耐煩,“問你就直接回答就行了,廢這麼多話。”
旁邊的人撇撇嘴,但還是告訴了他,“如果現在開始走,並且劉大人接下來的路不打算繼續走走歇歇的話,應當是明天就能到的。”陶貴開點點頭,用手給自己扇著風,還是熱得不行,“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看著陶貴開一面念叨一面往前竄,附近有人疑惑地問:“這小子又幹嘛去?”“嘖。還能幹嘛,肯定是又累到了,或者熱著了,去劉方那裡喝點茶,坐會兒馬車唄。”
“他這是去戰場,還是去集會啊?還把自己當大公子呢?”
“人家可不還是大公子嗎?招兵大人都把他捧著呢,生怕他累壞了,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啊,可不是我們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