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悄悄的抬頭,正好和那個紙人的眼神對上。
一時間氣氛非常尷尬,周嘉魚居然從那個紙人里看出了不好意思的感覺。
周嘉魚:“……”他默默的移開了目光,把眼神放到了自己面前的臘ròu上面,告訴自己什麼都沒看見,那不過是他的錯覺。
沈一窮在周嘉魚旁邊胡吃海塞,見周嘉魚一副隨時要背過氣兒的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嘴裡含著ròu含糊道:“吃啊,罐兒!你沒餓嗎!”
周嘉魚說:“我吃不下……”
沈一窮道:“唉,你就是胃口太小才會身體虛。”
周嘉魚很想把沈一窮的腦袋切開,看看他裡面的神經是不是筷子那麼粗。
沈暮四也注意到了異樣,他輕聲道:“沒事兒的,先生在這兒呢,他們這紙人沒有威脅xing,和襲擊你的不一樣。”
周嘉魚qiáng顏歡笑的哦了一聲。
這頓飯吃的是相當煎熬,林逐水照例不怎麼動筷子,徐老估計了解他的xing子了,沒有開口勸。周嘉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旁邊的紙人上面,沈暮四稍微吃了點東西,就沈一窮這個傻狗子吃的心滿意足的,看的周嘉魚在心裡感嘆傻人果然好養活。
吃完飯,徐老將開始安排客房。
因為有四個人,所以得分到兩家去住,林逐水是貴客,徐老非要留他在自己家住。
林逐水推辭不掉,只好同意下來。
而周嘉魚他們三個,則住在隔壁的二樓的客房。
和徐老家一模一樣,隔壁的紅房子牆壁里也掛著各式各樣的紙人,那家主人態度很熱qíng,還給周嘉魚他們準備了熱水,說有事兒就說啊。
周嘉魚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一進廁所就驚了,只見連廁所裡面都掛著紙人兒,但大約是害怕紙人兒被水弄濕,還用塑料布裹了一層。
鑑於之前發現外面的紙人會動,周嘉魚盯著廁所的紙人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用自己的衣服把紙人的眼睛遮住……
祭八說:“不過是紙人,看了就看了唄,難不成還能對你做點什麼?”
周嘉魚說:“臥槽,你忘了我在他們眼裡是大jī腿兒了嗎?看見大jī腿兒洗澡會不會產生點什麼不該有的衝動啊?”
祭八說:“……”它無話可說。
洗完澡,進自己的住所,毫不意外的看見住的地方也到處都是紙人。周嘉魚這下算是徹底放棄了,他躺在chuáng上,覺得自己簡直像個誤入恐怖故事的可憐路人,就他一個不習慣,連沈一窮那個慫貨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算了算了,睡吧睡吧。”周嘉魚躺在chuáng上安慰自己,說,“肯定不會有事兒的,有事兒林逐水還在旁邊呢。”
這麼想著,周嘉魚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結果事實證明,他每次這麼想的時候都沒什麼好事兒,因為半夜時,周嘉魚被祭八尖銳的聲音吵醒了。
“周嘉魚!!快起來,你再繼續睡你要變成火罐兒了!!!”祭八尖叫著,聲音大的嚇人。
周嘉魚馬上清醒了,他醒來,就感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味兒,像是什麼東西被點著了似得。他道:“怎麼了——”
祭八說:“著火了,著火了!”
周嘉魚趕緊爬起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就打算往外跑,然而他剛到門口,就發現門外面已經燃起來了,最恐怖的是,燃燒的地方,居然是這棟樓的牆壁。
牆壁也能燃??周嘉魚整個人都是懵的,但待他仔細看過之後,竟是看見看起來像是紅磚的牆壁,裡面居然是厚厚的紙。
周嘉魚崩潰了:“這是違章建築啊——”
祭八說:“你趕緊快跑,這裡才二樓,跳陽台出去!”
周嘉魚這會兒也想不了那麼多了,轉身就往陽台那邊跑去,但他還沒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周嘉魚!”
是林逐水在叫他!周嘉魚心中大喜,應道:“先生!”
燃燒著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被火光映照的身影,林逐水道:“周嘉魚,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