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魚說:“師伯,師伯!沈一窮被鬼抓住了!!”
林珏道:“鬼?”她把門推開,直接進了屋子,走到了沈一窮面前,伸手撈起了一樣東西,“這是鬼?”
沈一窮和周嘉魚定睛一看,才發現林珏手裡的竟是一件白色長裙,那裙子的裙擺上沾著血跡,之前還裹在沈一窮的腿上。
“這……”周嘉魚愣了。
“嗯……不過應該有東西來過。”林珏手裡拿著裙子,似乎在思量什麼。
“我們剛才真看見了髒東西。”沈一窮還躺在地上,手軟腳軟的說話,“還是個女的,穿著紅裙子,慢慢的朝著我們爬過來。”
“紅裙子?”林珏道,“能看見臉麼?”
“臉上全是血,看不太清楚,只能認出個大概的輪廓。”沈一窮心有餘悸,“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障眼法麼?”
林珏卻是沒有答話,沉默片刻後下了決定:“沈一窮,你過來和我睡,周嘉魚你去逐水的屋子裡將就一晚上。”
周嘉魚還沒吭聲,沈一窮就激動了,說:“師、師伯……”
林珏道:“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小心我生氣了,再給你看看什麼有趣的寶貝。”
沈一窮:“……”他想到剛才那爬進來的女鬼,表qíng一陣扭曲,徹底激動不起來了,跟茄子似得蔫蔫的跟著林珏往外走。
周嘉魚跟在後面有點慌,說:“師伯,可是先生,不是已經睡了嗎?我這麼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珏背對著周嘉魚,周嘉魚看不清她的表qíng,但卻能從她的語氣里聽出明顯的笑意:“他還沒睡,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了你。”
周嘉魚無奈之下,只好去敲了敲林逐水的門。
果然如林珏所言那般,林逐水還沒有睡著,他穿著件薄薄的毛衣,淡淡道:“進來。”
周嘉魚趕緊跟在他身後進了屋子,林逐水雖然沒出門,卻好像已經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了,隨口問了幾個細節。
周嘉魚有的答上了,有的卻不記得,問完之後林逐水便道:“休息吧。”
周嘉魚點點頭,默默的爬上了chuáng。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睡一張chuáng上了,可周嘉魚還是有些激動,大約是明白了自己心裡對林逐水那些不可言說的感qíng,在林逐水躺到他身邊時,他比上一次和林逐水同chuáng還要緊張。
“冷?”林逐水感覺到了周嘉魚的僵硬。
“沒……”周嘉魚把半張臉蓋在被子下面。
林逐水沉默了一會兒,周嘉魚本以為他睡著了,片刻後,竟是感到身邊溫度似乎在慢慢的變高。和空調那種單純的物理溫度不同,身邊的溫度卻好像是在溫暖他因為受到驚嚇而變得僵冷的靈魂和qíng緒。
周嘉魚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極了,好像漂浮在暖和的泉水裡,他閉上眼睛,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周嘉魚一覺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了,原本睡在他身邊的林逐水沒了蹤影,周嘉魚用手探了探,感覺被窩已經涼掉。
他慢慢吞吞的起chuáng穿衣,準備回房洗漱。因為昨天的事兒,周嘉魚進屋的時候還小心的左看右看,他發現雖然這東西不見了,可地板上面卻還是有類似燒灼後的痕跡,至少這能證明,他和沈一窮的確不僅僅是出現了幻覺這麼簡單的事兒。
“早上好。”沈一窮在一樓餐廳吃早飯,說是吃早飯,其實更像是在發呆,見到周嘉魚下來,懨懨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怎麼這麼沒jīng神?”周嘉魚說,“昨晚沒睡好?”
沈一窮抬手擦了擦眼角,很痛苦的說:“早知道師伯有那種愛好,我還不如去先生的屋子打地鋪。”
周嘉魚聞言驚了:“那、那種愛好?”
沈一窮沒吭聲,掏出手機給周嘉魚看了眼。
周嘉魚看著沈一窮的相冊裡面的照片,陷入沉默:“……是……有點接受不了。”
只見林珏穿著厚厚的毛衣躺在chuáng上,手裡拿著那條從他們屋子裡發現的白色沾血長裙,要是一般人,拿著這裙子肯定會非常的忌諱,但她並沒有,而是就這樣拿在手裡細細的研究,chuáng頭柜上還整齊的擺放著一些比較特殊的物件,周嘉魚甚至好像還看到一個小小的頭骨。
沈一窮說:“我一晚上都沒睡……總覺得那裙子會飄起來蓋在我頭上捂死我。”
周嘉魚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能長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