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眼睛都發亮了,滿含著期待的看著這兩個道士,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都跳的有些不正常。自打他斷了腿之後,這日子一日過得比一日艱難,看著兒子沒了之後這個家越發的敗落,看著兒媳婦改嫁,看著孫子日日吃不飽,只覺得這心都揪了起來,若非想著還有孫子要養,他都忍不住想要自尋短見一了百了了。
即使如今腿有了希望,可這養傷的時間裡日子怎麼過,也讓他不住地發愁,如今好了,若是就像是這小道長說的那樣,能在屋子裡走動,那他還愁啥?即使不能像是以往那樣,去外頭掙錢,讓家裡過上飽腹的日子,可好歹只要手能動,能做活,多少也能換點米糧來,讓他們爺孫這一段日子不至於沒了飯吃。
明道人兩個直到老頭問起來,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商量了半響,居然忘了這麼一個行家,明道人立馬將手裡的東西往前一遞,直接送到了狗子爺爺的面前。
「應該能成,來,你看看,這做的可還行?」
怎麼不行,狗子爺爺一把接過去,摸上手的時候,那眼睛都帶著淚光,別說是做的這麼整齊了,就是再粗糙,能給他帶來希望的就是好東西。
「好,好的很,小道長手藝不錯。瞧著就十分的穩當。」
雖然明道人總覺得老頭這話說的有些誇張,是說的客套話,可自家徒弟的想頭能得到人誇讚,他這當師傅的心裡依然十分的滿足,忍不住客套的說到:
「哪有什麼手藝,不過是個孩子想頭,能用的上就不錯了,不過這東西能讓你方便些,倒是難得的好處。」
話說到這裡,他也忍不住替老頭多想了幾分,望了望外頭,瞧著不遠處的河邊林地,還有那村中趕著牛回來的村民,開口道:
「眼見著就要冬日了,明兒我們去山上採藥的時候,幫你多弄些柴火來,你這傷病受不得寒,不然即使好了,那傷口也容易留下隱患。這方面你自己也要注意些,即使下了地,也別往風口裡去。對了,阿木,今兒你做的那個釣魚竿,明兒給狗子再做個好的,多做幾個,好分給村子裡的孩子們。狗子這孩子還太小,到處亂走也不是個事兒,河邊更是危險的很,有了這個,讓他跟著村中的大孩子去釣魚,既能得些吃食,安全也能有些保障。便是再不濟,用這魚和人換些柴火,也容易些。」
明道人難得說這麼多話,也不知道這裡頭有多少是看著這一老一小的可憐,想多幫襯幾分,又有多少是那木匠活計手藝誇讚的功勞,不管是哪一個多些吧,反正這爺孫兩個是十分見情的,即使是那個小小的孩子,聽著也露出了笑臉來,看著明道人和阿木十分的親近,還十分懂事的遞了一碗水給明道人,那一臉的討好,看的明道人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腦袋,露出幾分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