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還沒開始試呢,就瞎許諾,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就我看,那羊皮的就不錯,別急吼吼的進山知道不?好歹多小心些才是。」
短短的一句話,說的都是對徒弟安全的擔心,同時說出的又何嘗不是李道人的孝心。大家記不記得,那羊皮的大氅李道人是怎麼來的?是了,是原本屬於泉道人的,是看著他薄棉襖不抗凍給他的。當時他就說過,說是他師傅也就兔皮的,大家記得不?如今呢?到了太虛真人的身上,可見他是一回到自家道觀就給了師傅,這樣貼心孝順的徒弟,放在別處,只怕是親生的兒子也未必能做到。也難怪太虛真人這般的疼他!
「知道知道,我大江南北,兩河上下,哪兒沒去過?沒點本事能活到現在?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說話間李道人就竄到了門外,那走路的步子都帶著幾分跳躍,若非那老臉上還帶著風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孩子呢!不過這樣的李道人,太虛真人看的卻十分的樂呵。低聲呢喃著:
「死小子,這回是真高興了,就是伏牛觀也要高興了。唉,這道觀傳承不易啊!這樣也好,也好啊!」
不是每一個道觀都能保證香火不斷的,也不是每一個道觀都不缺吃喝的,作為普通道觀中的一員,三清觀的道士專業技能不算出色,地理位置也不算太好,更沒有什麼大戶居士贊助,一直以來不主動出擊,幾乎沒有什麼出息。
雖說他們並非沒半點手藝,可靠著他們師徒幫人看宅子風水,幫著建房子,收入真心不算高。畢竟這一年到頭的,這周圍建房子什麼的總是有數的,而這年月里,一個宅子傳幾代人都是尋常。所以三清觀的財政狀態一直都十分的勉強。
可以這麼說,這經濟問題嗎不但是太虛真人一輩子的壓力和負擔,也同樣是李道人的責任和負擔,甚至是三清觀代代主持的負擔。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一直沒有收第三代,生怕養不活啊!如今好了,總算是看到了新的希望,他們終於有了新出息了。
太虛真人慢慢的走出正屋,轉頭看向自家這個傳承了五代的道觀,眼中充滿了歡喜。另一頭被李道人找上門來宣告好消息的曲師兄也一樣十分的歡喜。
你說這方子不用試就這麼歡喜是不是早了些?嘿,前頭那陷阱什麼的不是都試過了嘛,那不是挺好?既然那個好,這個自然也不會坑了他們,自然也是好的,你說是不是該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