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我們確實是忽視了些,沒往這上頭想,可道門之人何其多,竟是也都沒細究到這一點,可見這事兒,就像是佛門說的知見障,不知蒙蔽了多少人。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道門教義,自有匡扶天下之義,本就更著眼於家國天下,以結交英才為上,於這蠅營狗苟之事忽視些也是有的。」
看看,明明是差不多的意思,將和尚貶低的不行,可到了明道人嘴裡,這話說的,那怎麼聽怎麼漂亮,就是真讓那些大男人們知道了,也只有笑贊一番,引為知己的份,這就是水平啊!阿木看著自家師傅,眼睛都在閃光了,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忍不住順著明道人的話頭,往下說到:
「師傅,真說起來,什麼六根清淨,那都是虛的,若是真清淨,那何必收什麼功德銀子,買什麼廟田寺產啊,就他們這動不動勸人修來世的套路,可見他們暗地裡對著這些銀子,也沒少謀劃。倒是咱們,雖說做的敞亮些,可事實上日子過得卻艱難的緊。光瞧著外頭走動的檔次不低,卻沒實在往口袋裡裝。」
這是想說道門實心眼呢,還是說他們傻,沒腦子呢?明道人深深覺得,自己這命不怎麼的,攤上了這麼兩個嘴巴不修口德的憨貨。
只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不管心裡怎麼嫌棄,該教的還是要教,該兜底的還是要兜底。
「行了,少些這樣的酸話,修道之人,訥言敏行才是正經。不過,你既然想明白了這些,還說了如此這麼般的這麼一通,那想來也有了自己的法子,來說說,給師傅和你師叔開開眼,你這又盤算什麼呢?」
這話說的,像是阿木存心的一樣,好吧,其實也確實有點存心的,雖然他不是什么女權主義,可人吧,就有那麼一種的習慣,越是知道的多的人,似乎就越是看不得人犯蠢。這習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阿木估計是難改了,以後在外是不是會因此吃虧不好說,好在在自家師傅這裡是不用擔心後果,所以他直咧咧的相當痛快。
「我能盤算啥?不是已經早就告訴過師傅嘛?你看啊,師傅,咱們這櫻花園子,如今果樹苗都不大,若是等著結果子賣,或者請了居士來賞玩都還沒到時候,可這樹不成,不代表花不成,咱們若是到了開花時節,剪了枝丫去兜售……嗯,也不對,這兜售有些跌份了,若是在咱們那個鎮子上的鋪子門口,豎上個架子賣花,這生意肯定不差,畢竟這樣的東西,不值幾個錢,而即使小門小戶的人家,女子喜好鮮花嫩柳的也是多數,這一波過去,想來咱們青壺觀的名聲,他們自然也能知道一二。」
嗯?這個法子可行啊!不但是掙了錢,還能將自家這園子的名聲打出去,為將來掙來訪香客的零碎錢攢下人氣。這小子,腦子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