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風爺爺,我這打鐵有什麼可看的?您老這麼坐著不累啊?趕緊的,去道觀和我師傅喝茶下棋去吧。」
「怎麼的,你這是要趕我走啊,小子唉,老頭我這是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忙乎孤零零的可憐,故意來陪你的,你怎麼這麼不知道好歹呢?」
不知道好歹?你要真是為了陪我,能不說話,只盯著那鐵塊?
「行了吧,風爺爺,咱們誰跟誰啊,還能不知道您是啥心思?知道您這是想等著東西出來,不過這事兒啊,您白費心思了,看看,這淬火都不知道要淬幾回呢,有的磨了,明兒都不知道能不能成,您這干坐著也是白等。不是我說啊,您這麼大的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著急上火呢,這樣可不好,對身子不好。」
這懟人的話說的,真的是很傷人啊,對著個老頭說傷身子,這不是和咒人家一樣嘛,即使是開玩笑,即使知道老頭不會在意,這話也不好說不是。果然,老頭立馬上火了,人都站起來了,手指點著阿木,沒好氣的罵道:
「你小子越發的壞了啊,你明知道我著急,就不能抓緊啊,不知道先給我弄啊,還想打發我走?是不是想偷偷的抹了我的東西?」
嚓,這彎是怎麼轉的?怎麼老頭理解的和他說的好像不是一個路子啊!什麼叫偷偷的抹了他的東西?阿木低頭,看了一眼還在自己手上的鐵塊,眼睛眨了眨,然後突然舉起手來,將手裡這還沒成型的東西往老頭面前一遞,然後一臉惶恐的說到:
「這是您的?那您趕緊拿走,我可不敢要您的東西。」
將軍了吧,老頭瞬間沒氣了,瞪了阿木一眼,一甩袖子,直接走人了。
瞧著老頭氣呼呼跑路的樣子,阿木終於笑出聲來了,搖著腦袋,哼著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曲子,重新回到了打鐵爐子前,開始揮動起了大鐵錘。眼神也慢慢的,開始變得肅穆和凝聚起來,整個精氣神在這一刻都像是被凝固了一般。
水潭邊石頭的後面,風老頭並沒有走遠,正在那頭頭的探頭看著呢,看到阿木這個樣子,他眼神十分的複雜,半響嘆了一口氣,轉頭往山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叨叨:
「什麼都拿得起來,這事兒看著好,卻不知道以後是不是也能這麼好,這孩子的將來,說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