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遠短暫外泄的情緒很快收斂,程傾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有意賣慘,但他的語氣又正常得簡直可以,聽得他唇角微微抽搐了下。
「那天看你瘦了,平時看你在家吃飯會吃得多些,所以等你回京我安排了家裡阿姨去酒店給你送餐。」
「但是她這兩天敲門一直沒人應,送的東西也沒被動過。她跟我匯報過,我以為第一次是因為你在外面,後面知道是我讓人送的因為你還在跟我賭氣,所以故意沒有拿。」
「但是那天我助理過去,酒店經理說你一直沒叫過客房服務,我擔心你出事,就讓人去查了監控,發現你的確在酒店出現過,但卻根本沒在酒店過過夜。」
程傾相信事實如岑遠所說,但他不信岑遠讓阿姨去酒店不是有著試探在其中。可他畢竟理虧,只能小心翼翼地再次說:「抱歉。那哥哥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可惜說多又錯多。
「你的工作室。」為了填補謊言的另一個謊言再次被戳破,岑遠的語氣重新變得冷了些,甚至補充道,「和你的助理一起,看新遞來的劇本。」
可是徐夕景沒有給他發消息。
一個可能是岑遠沒去,依舊是在試探,一個可能又是他的確去了,徐夕景在他的看管下沒有任何機會給程傾傳遞消息。
程傾根本賭不起。
他只能「實話實說」,用承認錯誤的語氣低聲地道:「我現在不在工作室,剛剛是在和朋友一起,現在他先回去了。」
「嗯。」岑遠似乎不想跟他多做計較,「注意安全。」
捕捉到他似要結束這通電話一般的語氣,程傾喊住他,問:「哥哥,你今天找我做什麼?」
岑遠的確如他預計那般,準備將這通電話掛斷。最後只留下一句,他說:「程傾,我答應過你讓你自己靜靜,就不會突然來見你。」
嘟。
電話那段已經沒了聲響好一陣,程傾卻始終沒有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站在原地沉思深陷了很久。久到楚知鈺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他才恍然從中脫身,笑眯眯地轉臉看去,說:「你來啦。」
楚知鈺自然而然地拉起他手,同他十指交握,在嗯了聲後問:「怎麼不在原地等我?」
「隨便走走嘛。」壓下沉重的心緒,程傾無事發生地捏了捏他的手背,「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的。」
他們在散步的時候一般不是講話不停的。閒散放鬆的氛圍之下,更多的是偶爾興致所到聊上一段,其它時間就只是步調緩慢地往前走著。
現在就是後者,但又不太像只是後者。
敏銳捕捉到他情緒的不大對勁,走至開闊路段,楚知鈺突然地停下腳步,敘述著問道:「你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