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同時搭落在程傾的腰上,一副環繞姿態,程傾沒有否認,主動地鑽進他懷裡,悶悶不樂地抱怨:「突然有點煩。」
「是出什麼事了嗎?」楚知鈺關切地問。
「沒有。」
這種答案的敷衍與不想提及太明顯,楚知鈺看著程傾在他的胸前小孩子脾氣地蹭著,他的想要追問也變得猶豫。
程傾卻突然在他懷裡仰起臉,無理取鬧地質問道:「你為什麼不哄我。」
「你又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楚知鈺的表情故意淡著,不接他這招。可動作卻分明將人摟得更緊了些,試圖從中給予安慰和支持,「你想讓我怎麼哄?」
程傾也不答話,就那麼暗示性地看著他。
楚知鈺看似是個沉穩根本毫不在意他人的性格,可他的臉皮真的很薄。聽見身後正有著一段腳步聲由小漸大地靠近,他低低地道:「有人。」
可程傾的表情也是依舊一改不改。
楚知鈺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頭卻誠實地低下,向程傾抿起的唇靠近,很輕地貼吻了一下。接著說:「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如果你一直不高興,或者解決不了問題,你就要告訴我,知道嗎。」
有時候程傾真的會觸動於他的尊重與偏愛並行。
只是有些可惜,他愛錯了人。
因為難得的再次逗弄到他,也因著他的話,程傾眉眼間凝起的沉意稍消散了些,嘴角的笑意也放得更大,說:「嗯。我——」
「嘭!!!」
一聲巨響,楚知鈺的臉被側方突來的一襲重拳打至偏移出視野。程傾的瞳孔驟然緊縮,一句話也根本沒能講完,就被從楚知鈺懷中脫離而出。
在這個瞬間,他的大腦亂成一團。唯一冒出的兩個念頭有且僅有——誰會跟楚知鈺動手?誰又敢跟楚知鈺動手?
他也根本來不及看清楚知鈺後續究竟是個什麼狀況,有沒有被這場襲擊打至倒下,迎面便已有兩名黑衣的背部遮擋視線。
程傾整個人都在僵硬,他沒能做到立刻偏頭審視起當下的境遇,是來人主動地插入了他的正面視野。
他們此刻站立的地方頭頂樹蔭遮蓋,間隙間降下的月色陰冷又稀薄,光斑打在一雙骨感漂亮的手上,將那些細微的動作照耀得清晰。
一隻虛虛握住自己的另只手腕緩緩活動,骨節摩擦產生的咔嗒聲明顯,像在耀武揚威地宣告著自己襲擊者的身份。
至於幾米開外的楚知鈺是在同那幾個保鏢廝打還是吵鬧,程傾不知道,那些聲音好像都在他的耳廓間被選擇性地模糊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