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懶散的抬了下眼皮掃了她一眼,慢悠悠的檢查書包里的物品,鉛筆?ok!橡皮?ok!准考證?ok!直尺圓規三角板?ok!
嗯一個沒少。然後又聽到她親媽從她哥那轉戰回來叫她別緊張。
蘇茉拉上書包拉鏈,換好鞋子站在門口見家人神情嚴肅,嘴角不受控制的彎了彎。
她往前一步拍了拍自家緊張的連脫鞋都穿反了的老媽,聲音帶著笑意和不容懷疑的堅定:“與其擔心考試,還不如擔心一個月後升學宴要請什麼人。”
蘇媽媽沒反應過來,倒是余爺爺哈哈大笑兩聲說道:“不愧是我孫女,有大將之風!行,我跟你姑姑今天就擬喜帖,你可別給讓我們白忙活啊!”
蘇茉歌爺爺對視了一眼,緩緩道:“我什麼時候讓你老失望過?”
余爺爺望著孫女遠去的背影呢喃道:“一次也沒有。”
正因為一次也沒有他才怕孩子緊張,生活在逆境中的人遇到困難或許會抱怨,但更多的是習以為常。而往往順風順水的人一旦遇到困難打擊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自家孫女無論是從長相,學習,為人處世,甚至連賺錢能力都超過了周圍百分之九十的人,包括他們這些大人。
很多時候聽著周圍老頭老太太變著花樣的誇獎與羨慕。余爺爺內心喜悅的同時往往更多的是詢問自己。
這麼優秀的孩子,他們當家長的並不像外人說的那樣教育有道。事實上孫女從來家裡以後,一直表現的非常好。根本不用大人告訴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就好像生來就懂一樣?余爺爺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哪有人生來什麼都會?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余爺爺不知道的是他能做的上輩子都已經替蘇茉做了。
供蘇茉上大學,節衣縮食給蘇茉充足的生活費。
蘇茉一個月生活費兩千,而余家一大家子一年開銷也不過五千。
余爺爺給蘇茉打錢為了省五塊錢的車費,自己走十幾里路去最遠的地方坐客車。
蘇茉每年都會換新衣服,而余爺爺的衣服除了姑姑們給買的蘇茉從沒見過他自己買過。
蘇茉請同學們吃幾百塊錢一桌的大餐,而余爺爺只有每次來縣裡送錢的時候才捨得去商貿大樓里點一份餃子。
蘇茉上輩子第一次考上大學,也是余爺爺送去的。老爺子坐了一整天的客車,送她進校的時候帽子被風颳進校門口的噴泉,爺倆撈了半天弄得一身水。
但那天爺爺一直是笑著的,即使當晚和舍友的父親找了個商店通鋪,第二天到家還高高興過告訴蘇茉,說以後有機會和新認識的老宋一起去看鏡泊湖。
然而根本沒有機會。
他要撐起整個家,地里的活計,接近五十一歲仍生氣就砸東西的兒子,以及每個月索要生活費的孫女。
蘇茉大學論文剛答辯完余爺爺就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