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宿的心隨著她的哭聲揪起,他緊緊地擁抱住她,幽深的瞳孔比天幕的暗色更濃郁。他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上吻了吻,鼻翼間被她身上的馨香包裹著,心中的陰鬱在無形中消解。
「好,我記住了。」
……
遲宿時常在想,自己為什麼能夠在入魔後還認得她,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與人性。
那一日——
白楚以五行誅魔陣將他擊落於魔焰淵。
遲宿掉入了那個傳說中世間一切邪祟的焚爐。
若非深淵下恰巧有一隻巨型魔魘擋住了火勢,恐怕自己早已被魔焰淵下焚滅。
在那場與魔魘的交戰里,血腥、野蠻的廝殺讓他感到了最原始和兇殘的快意,他意識到自己是真正的魔物,是嗜殺的野獸,是眼前蛆蟲般蠕動著的龐然大物的……同類。
深淵之下的他,不經意地抬頭,看到——
從高空簌簌墜落的身影。
那一抹亮色在暗谷中醒目不已,將遲宿心頭的陰暗瞬時被照亮開來,目光恢復了清明。
白珞怎麼會掉進魔焰淵!
罪惡的假想與純粹的本念交織,直到伸手接住她的時候,劇烈的心跳才得以平復。
白珞的意識被困在魔魘織造的夢境裡,眼角卻掛著淚,不住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她……是來找他的嗎?
遲宿意識到這一點。
他的珞珞與那個人不一樣,她沒有背棄他……遲宿感受到入魔以來的第一次平靜,仿若重獲新生的狂喜。
那一刻失去的魂魄仿佛回歸了這副冰冷的軀體,暴躁的魔氣與殺氣被乖順地安撫下來,他的憤怒,嫉妒和哀慟在剎那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短促的心慌。
他怕自己在魔氣的影響下失去控制,傷害她……
遲宿看著眼前蠕動著的魔魘魘蟲,陰鷙的眼神中閃爍起掠奪的殺意——
既然他已經無法遏制心中仇恨的種子發芽,無法收起已經生長出的獠牙,那就取出魔魘體內的晶石給她,讓她披上獠牙也無法穿透的盔甲!
我咬不動她,就永遠無法傷害到她了吧!
深淵下的青年想到這裡,恍惚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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