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寒冰封印了一縷主魂,將兩魂七魄都獻祭給了魔神。在意識被黑暗吞沒的最後時刻,冰魄劍封凍了起伏的千里江山。
……
修仙界對遲宿入魔的緣由有無數的猜想,但從沒有人懷疑過此事與泯山劍神有關。
遲朔不僅是泯山劍神,他還是阿宿的父親啊!
他怎能……
怎能……
白珞已哭得不成樣子。
她抬手想抹去眼角的淚珠,卻招致了更多的眼淚簌簌滑落,於是抱緊了她的阿宿,雙臂緊緊地擁著他的脖頸,柔軟的身子與他的胸膛毫無間隙地貼合,忘卻了素日的扭捏與羞澀,也忘卻了對他成魔的偏見與埋怨。
「我的傻阿宿……」
白珞哭得啞了嗓子,不知該如何撫慰他內心的傷痛,於是將心中藏了許久的話說給他聽。
「那天白楚把我關起來了……」
「我知道。」
這件事早在遇見魔魘時,他就已經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白珞哽咽道,
「我看著點金城送來的嫁衣,想像自己穿上它時,你闖入白燕峰的樣子……」如果不知道他成魔的真正原因,白珞也許永遠都不會告訴他這個秘密——
你不知道……
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那一刻她在為心中藏了許久的愛意暗生歡喜,而心愛之人卻以為遭到至親與至愛的雙重背叛,墜入無底的深淵……白珞為自己遲到的表白懊惱痛哭。
遲宿自嘲地笑道:「或許是因為在珞珞眼裡,哥哥很厲害吧!」然而在眾多大能者眼中,天之驕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白珞在他懷中號啕大哭。「阿宿,你記住,哪怕被魔氣侵擾心智時也記住,你是最厲害的哥哥,是珞珞最喜歡的人……如果你忘了,我就說很多、很多遍給你聽。」
她想到從小到大都是那麼冷酷無情,不近人情的母親;想到自己因為惱恨遲宿入魔之事,說出的那些難聽的,中傷他的言語;想到自己不由分說,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阿宿回到泯山,向劍神磕頭認錯的愚蠢行徑。
白珞試著告訴他,自己有多麼喜歡他,以驅散他入魔那日濃重的陰霾。她知道這些話杯水車薪。畢竟那一日,他承受的「背叛」不僅於此。
一直祈盼他能夠脫離魔道,而現在卻只能看著他在這條路上愈走愈遠。
那條路光月寂滅,雷雨加身,他拖著魂魄殘缺不全的軀體行進在黑暗裡,逐漸被黑暗吞噬。
白珞心疼他,疼得心都快碎掉了。她不知該如何幫助他走出黑暗,只能不停地告訴他。
「你記住了嗎?珞珞最喜歡你!」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