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進入鷹巢偷盜的毒蛇,會等到巢穴里的雛鳥破殼,長成能夠反噬它的鷹隼?」
白楚搖了搖頭,嚴厲地教訓她。
「不會!」
接著用手指勾起女兒的臉。
「你瞧,除了這張臉,你一無是處,就像花圃里的嬌蕾,憑誰說一句喜愛,就可以隨意採擷和踐踏……白珞,沒有人會永遠保護你,我不能,遲宿也不能。」
那根手指的指甲塗著色澤透亮的丹蔻,勾去了白珞從眼角滾落到唇邊的淚珠子,也抹花了她略顯嬌艷的口脂。
這個舉動帶著強烈的侮辱的意味,讓白珞像被扒、光了暴露在日頭底下似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惱。
白珞唇齒微顫,「啪」地一下打開她的手,嘶喊的嗓裡帶著壓抑了多年的委屈:「白楚,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孽胎,野種,私生女……這些議論聲在我生活過的地方從未停止,是始終扎在我心裡的刺,是隨時會闖入我夢境的魘。母親,我寧肯你現在告訴我,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是你從外面撿來的孩子,也不想你這樣對待我和我喜歡的人!那樣我就不必、不必再抱有任何期待……」
期待擁有你的憐惜和……愛。
句句質問,聲聲泣血,多年的委屈與怨氣一齊發泄,少女哭得滿目通紅,也沒能換來母親眼底一絲一毫的溫情。
這樣的場面在白珞年幼時發生過無數次。那個時候她只是磕了、絆了,懵懂地伸出手向她的母親索要一個擁抱。
在白珞的記憶里,女人從來沒有抱過她。
只有遲宿會跑過來牽她,憤怒地斥責女人的冷漠。
她一直只有哥哥!
白珞哭得很大聲,也很絕望。
而那雙眼眸里仍然只有冷漠和輕蔑。
「白珞,你受過的,我也同樣受過。你不想再聽到旁人的議論,就走到更高處,那裡人少、風大,不會有雜碎的聲音。你總是期待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愛,這東西美好又脆弱,是令人甘之如飴的毒|藥。你需要它,我不需要……我從來沒有學會,也不屑於去學習如何做一個溫柔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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