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自然沒挨著他的臉肉,遲宿只感受到一陣掌風摑了過去。他神色平靜,對白珞冒失的舉動眼睛都不帶多眨一下,肩上的火種如一隻蝴蝶精靈,撲閃著幽藍翅膀便飛走了。
白珞也沒有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摩挲了幾下因為觸及火種而浮出青鱗的指尖,轉頭對圖爾道:「大師,這不盡火種能用吧?您可以幫我修復藏春刀了嗎?」
圖爾看著二人的相處方式,不免咋舌——這位道友對道侶的容忍度也太高了!
舉凡來尋圖爾鑄器之人,從來就沒有如此輕鬆過關的。他略作沉吟,半點兒不覺害臊地耍賴道:「刀劍講究陰陽平衡,天地共濟,不盡火至陽至剛,需要以極陰之物作柴。你想修復藏春刀的話,得殺幾個魔物,以魔骨為柴;若你獵不到魔物,有一個簡單的法子……」
圖爾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喉嚨里發出蒼老又乾枯的嗓音,「你們出了這片竹林往北二十里有個叫小鎮,你可以殺死鎮上七七四十九名女童,以血為祭,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
白珞腦中生出許多令人不寒而慄的聯想,皺眉道:「難道有人會選擇第二個辦法?」
「這是自然。」圖爾不以為意道,「修行好比登高,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按部就班地拾級而上,而不會選擇耗盡心力去移山倒海。殺人畢竟比斬殺魔物容易多了,不是嗎?」
白珞忍不住和他爭辯道:「你這比喻好沒道理。恃強凌弱,濫殺無辜分明都是旁門左道,與修道登高之間有什麼關係?」
圖爾笑道:「果然是個小雞仔子,你大概還沒踩過屍山血海。如果你不願傷及同類,可以選擇宰殺幾隻魔物,反正不論魔骨還是人血,在老夫眼中都是一樣。」
白珞氣極道:「你這就是旁門左道!」從臉頰到脖頸都氣得緋紅一片,她甚至生出了些許猶豫:若圖爾真的是信奉如此邪門的妖道,她真的要把藏春刀交給他重鑄?
又看了眼一旁安靜等待著她決定去留的遲宿。
遲宿已經入魔了,她得管束好他,避免阿宿與邪魔歪道的接觸,以免他受到過多負面的影響,魔性漸深,陷入無可自拔的地步。
白珞想到這裡如同醍醐灌頂,十分有骨氣道:「藏春刀或許早已與我斷了緣分。這刀我不修了,阿宿,我們走!」
拽著遲宿便要離去,卻沒能拉得動他,白珞轉頭見遲宿扶額,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又見圖爾捻著長須,高深莫測。
「小小年紀,心性通透純明,倒是個可塑之才。」圖爾話鋒一轉,言語間少了幾分剛才的鋒芒銳意,意味深長地對遲宿說,「與道友入魔而本性不移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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