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斷刀奪了過去,顫抖地撫摸藏春刀的斷口,氣急敗壞地吼道,「白楚死了不成?連本命法器都護不住!」
鑄器師對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感情。他們認為身為武器的主人應當愛護武器,除非身死道消,否則不該讓本命法器損毀到如此地步。
同樣是斷裂,圖爾對藏春刀的態度儼然比那把魔劍要好上不止一星半點。
圖爾的話再次昭顯了白珞與母親的差距,她略微侷促解釋道:「白楚於數年前將藏春刀傳給了我,藏春刀現在是我的本命法器。是我修為不濟,沒能護住它。」
圖爾抱著斷刀如同死了親兒子似的朝她氣勢洶洶地瞪了過來。「既然沒有本事,就不要用這把刀!老夫身為鑄劍師,理應為所鑄的法器挑選合格的主人。如果你想讓我修復藏春刀,就得拿出你的真本事,小丫頭!」
一番話力有千鈞,壓在白珞肩頭。白珞早有準備,不由地挺直了腰板兒,正色道:「我想成為一個合格的器主。圖爾大師,請您幫我修復藏春刀,我願意為此接受您的任何考驗。」
少女的態度恭敬又謙卑,令圖爾的神色稍稍緩和。捧著斷刀說道:「我倒也沒閒情考驗你,當年白楚央我鑄此刀時用的是魔焰淵的不盡火,要想修復藏春刀,不盡火是不可或缺的……」
魔焰淵下的不盡火種,萬年不滅,能煉化神兵,誅盡邪魔。
他以為二人聽聞魔焰淵三個字能知難而退,沒想到少女反手拽了下青年的衣袖,二人你來我往地說了通教他驚掉下巴的話。
「阿宿,魔焰淵那麼遠,咱們怎麼辦?」
「珞珞,我當然知道那是好東西,早就保留好了火種。」
「那太好了!」
這兩人有不盡火種?
那、那青年不是入魔了嗎?他如何能在魔焰淵下存活下來,還能保留不盡火的火種?
圖爾的臉色青了白,白了青,換了別人圖爾定會輕蔑地認為那人是在裝腔作勢,但面對這個徒手接下自己兵刃的青年,圖爾卻不敢妄斷他的實力。
果然,那青年攤開手掌,掌心赫然出現一簇幽藍火苗。圖爾身為修仙界第一鑄劍師,一眼就認出了鑄器至寶,驚訝道:「不盡火!」
火種在遲宿手中閃爍了幾下,感受到遲宿並沒有限制它自由的意圖,漸漸活躍起來,「咻」地一下躍到了遲宿的肩膀上。
雖是火種,威力卻不小,遲宿的臉頰被燙得微微發紅。白珞看得心疼,小心翼翼伸出手掌,如拍蚊蠅般輕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