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前的泯山少主就是這樣一個人,耀眼如明珠,光芒萬丈。白珞一直希望哥哥變回從前的樣子,但現在重新見到「他」,卻好像看不懂他了。
正鬱悶,又一道沉穩的女聲刺入耳膜。
「老奴遲到了,請門主贖罪。」
來的是位婦人。
一身利落的裝束,素麵朝天,婦人花白的長髮高高盤起,眼角略微顯現出幾道細紋,教人瞧不出真實的年紀。她神情莊重地步入宴席,看到被簇擁在中心的遲宿,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短小的身板快步走向遲宿,狠狠揪住爛醉如泥的顧袁山的耳朵,將他從遲宿身邊扯開,罵道:「滾開!丟人現眼的東西,你怎敢衝撞少主!」
顧袁山被揪疼了耳朵,正待發怒,回頭看見婦人的臉,粗著脖子連喊了聲「娘」,連滾帶爬地找濕帕醒酒去了。
婦人長吁短嘆,整了整衣襟,朝遲宿深深一拜:「老奴見過少主!」
遲宿故作不識:「您是……」
顧無非:「這位是咱們猴山的女大王,喚作蘭姑,除了掌管聖物溯洄鏡外,還負責主持宗門內大小事務,到如今已經輔佐了三代門主……」
「第四代了……」蘭姑躬身,莊重地強調,但見上首坐得歪七扭八的顧無非,當即皺眉提醒道,「天寒地凍,門主切記要保重身體啊!」
原來顧無非見宴席氛圍稍顯鬆動,連飲了幾杯酒後就一改方才正襟危坐的姿態,一條腿蜷起,赤腳大剌剌地踩在長椅上,瞧著懶散又失儀。
顧無非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這破身體拖一日算一日,蘭姑老當益壯,宗門諸事少不得勞動您。阿宿剛剛回來,您可要多多提點他!」
「老奴遵命!老奴會像對待先門主和門主一樣,對待少主……」
二人說話間,各位洞府山峰的主事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像喧鬧的學堂里突然進了一位嚴肅古板的女先生,誰也不敢在她眼皮底下放肆。
蘭姑不著痕跡地掃過席面上已然微醺的白珞,朝遲宿微微頷首,抬手間侍女們端著盤子魚貫而入,呈上了今日宴席的主菜。
白珞正是微醺,忽而眼前擺了一盤大魚。
外皮烤得金黃酥脆的松魚,淋著焦糖色的醬汁,撒了幾片菊花花瓣,酸辣甘甜的香摻在上騰的熱氣里飄蕩鼻尖。
蘭姑半蹲在桌案前,托起一盞酒,親自為他們斟滿。「白姑娘隨少主遠道而來,不知是否吃得慣咱們這裡的菜色?」
遲宿臉色一沉。顧無非說輕雪門中知道人魚真相的族人只有十個人,這位經歷了四代門主的蘭姑必定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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