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遲宿虛弱地應了一聲。
不光想起了她,也想起了許多事,思緒停留在漫長的夢境和回憶里,他的語速和氣息都慢了許多。
白珞乖乖點頭,胡亂抹掉眼淚,焦急地問他哪裡還疼,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吃藥……
遲宿一一搖頭。這具身體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但是狀況實在算不上好,要想恢復如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是哪裡?」
「我不知道……我們從混沌窟逃出來後就進入了這個地方。這里沒有人煙,也沒有鬼氣,只有一些雕像和破牆,看起來像一片古戰場……」
古戰場?
這幾個字再次刺激了遲宿的神經,一雙獠牙下意識咬破了嘴唇,他嘗到了血腥的味道,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珞珞,這附近是不是有條河,河邊有座界碑?你有沒有看到界碑上刻著什麼……」
白珞被他失控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安撫他說:「是,是有一座石碑,不過我沒有注意碑上刻著什麼,你別著急,我這就去看,不,我把它拓下來……」
她起身,一溜煙兒朝那條河跑過去。
天色暗沉,尚未破曉,白珞穿梭在那些雕像間有些犯怵,快速穿過河岸站在那座黑漆漆的界碑下,掐訣幻出了些筆墨,借著草野螢火微光把界碑上的字拓了下來。
她帶著拓文忐忑地回到遲宿身邊,卻見適才靠在牆邊的身影以一種極平穩的方式,四肢著地坐下。
一見她回來,那廝眼尾因喜悅而上翹,眸中含笑,若非生得一副雋朗的好相貌,那姿態怎麼看都是兩個字——
傻狗。
「遲宿?」白珞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喊他。
「珞珞!」
遲宿喊著她的名字。
臉上兩道月牙形的魔紋再次顯現了出來。
……
魚鉤在水下動了一下。
一直打瞌睡的巫醫被魚鉤那端拉拽的力道驚醒,哼哧了兩聲開始收杆。
一條巴掌大的魚還在他手心撲騰,盤旋在崖谷里的飛鳥就已經撲閃翅膀從半空滑了下來,落在他身邊,溫馴地看著他,長喙里發出「咕咕」的聲響。
巫醫一手護著魚簍,一手揮趕它們,「都給你們吃了,我家沐芳吃什麼?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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