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申帶上了惋惜的神色,解釋道:「他們能考中解元卷,自身也是驕傲自得,一朝跌落神壇,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
戴申見陸文要說話,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不說唐彬,就說駱陽畦,有前例擺在那裡,為何他還下場,定是自信心性堅定,即便被抽了卷子,也不會一蹶不振。
可你看看,下場如何,事前做再多的準備,也不及身處其境感受來得深切,老夫勸你不要飛蛾撲火。」
陸文沉思了片刻,還是搖頭說道,「學生有必須科舉的理由,並非只想試試而已,離明年科舉還有一年的時間,在這之間,學生不會放過任何成名的機會,只要有絕對的實力,即便是殿試,還是值得一試的。」
陸文這些心急除了姐姐陸芸娘和心上人蘇悅娘這些外因,還有一點自身的原因。
最近他頭有些隱隱作痛,沒告訴陸子軒和蘇悅娘,他偷偷去校醫那裡把了脈。
校醫說他思慮太多,又常常睡不好,長久以往對身體有礙,頭痛就是最好的證據,於是給他開了一堆中藥。陸文都沒有喝,
陸文明白還是因為陸芸娘的事,她已經離開六年了,陸文只要想著她現在在哪裡受著苦,心裡就沉甸甸的。
平時看書寫文章還好,因為要思路清晰,注意力不容易分散,可晚上睡覺時卻是思考人生的時候,難眠會想到心存愧疚的陸芸娘。
戴申見陸文死不鬆口,覺得他不喜歡陸文是有原因的,作為一個夫子,對不能掌控的學生,始終是提著一顆心,就怕陸文哪天做出有辱青山書院的事情來。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蘇悅娘卻沒有來,只是讓韓愈原告訴陸文,說不太舒服,要休息幾天。
韓愈原並沒有見到蘇悅娘,只是下人來告訴他,「叔爺爺還讓我告訴你,說戴夫子已經去找過他了,讓你下次休沐時回刺史府一趟,說是有事和你商議。」
陸文點頭回答:「多謝韓兄,休沐後在與韓兄一道同行。」
韓愈原很有涵養的笑道,「上次刺殺你的刺客還沒有找到,叔爺爺不會放心的,屆時會讓侍衛來接你。」
說完事情,本該走的韓愈原卻猶豫的看著陸文,臉上也閃現了一絲不自在,好似有事不好意思說。
陸文和韓愈原因為韓修賢的事情本該走的比較近,只是也許兩人的性格不合,平時只是點頭之交,韓愈原應該也沒什麼私事與陸文說才是。
韓愈原當然沒有私事和陸文說了,只是韓修賢卻讓他問陸文很隱私的私事,韓愈原現在都是吃住韓修賢的,不可能不辦點事情,他咬咬牙,說道:「此事本不該我來問,只是叔爺爺沒有女眷,他也不好親自問蘇表妹,便讓我來問你,蘇表妹回去後行為很反常,你們私下沒做什麼逾矩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