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滑入腹中,燒得嗓子一陣灼痛,不過一會兒,小腹也跟著熱了起來。
黎善低咳幾聲,放下了酒盞,殘餘的酒液在口腔中一陣回味。
回味著回味著,新帝的臉逐漸皺在了一起。
黎善舔了舔下唇,舌頭被灼得又痛又麻,「……難喝。」
蘇拾一取出手帕替她擦拭唇角,眼眸彎彎,「陛下年紀尚小,這酒恐怕不適合陛下。」
聞言,黎善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抿著唇,眸色漆黑,霧盈盈的,也不知是不是被酒辣出了眼淚。
「你剛說過我長大了。」
丞相大人眨了一下眼,隨即含笑點頭,「是,陛下長大了。」
「……」
新帝兩手合握住她的手,垂下眼帘,慢慢調整了一下呼吸,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平靜。
「姑姑可願、降下輩分,」黎善的語氣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來做朕後宮的唯一。」
大概是酒意上頭,時隔十餘年,新帝第一次拉下了臉面。
第39章 快看我的蘭花指7
「來做朕後宮的唯一。」
新帝的語氣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晰。
丞相大人啞然。
「陛下呀……」
蘇拾一重新拿過一個杯盞,緩緩斟滿,她一字一句,說得極為緩慢,「此事,不妥當。」
黎善垂下眼睫,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酸澀感,伸手按住她的杯盞,啞著嗓子問她:「有何不妥?」
眸色晦暗,猶帶水光。
若是入了這後宮,蘇拾一這個右相便要褪去一身官袍,與這朝廷權勢再無瓜葛了。
先朝的老臣將手中的權勢握得緊,不泛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這龍椅,左相又年邁辭官,再沒了她,黎善就相當於失去了左膀右臂。
蘇拾一如是說道。
換而言之,若是她真當了她後宮的唯一,黎家江山恐怕難以保全。
黎善嘴唇嗡動,喃喃說:「姑姑,我可以的,我只要……」
話到最後,卻越來越沒了底氣。
這江山不是她的,是黎家的祖上打下來的。
黎善的話,太過鋌而走險,要不得,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黎善取過酒壺,斟滿杯盞,垂眸盯著澄澈的酒液,喉嚨間儘是苦澀。
酒入腹中,燥熱難忍。
新帝不善飲酒,一口氣喝下兩盞烈酒,兩朵緋紅之色便不受控制的在兩頰暈染開來。
蘇拾一皺了下眉,見她的手又要探向酒壺,不由出手制止,「陛下,不能再喝了。」
酒壺忽然被人按住,黎善的手懸在半空,頓了一瞬,她抬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