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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怎的這麼不小心。」
黎善低眉斂目,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掏出手帕小心地將她的掌心擦拭乾淨。
這陣子朝堂上的幾個大臣像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各種上奏,奏得還都是些新帝不願意去聽、去做的事情。
可偏偏這些事除了拖著,別無他法。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跟丞相大人獨處過了。
黎善自然的握著她的手腕,掏出傷藥來細細為她塗抹均勻,一如她當時為她塗眼霜時那般仔細、輕柔。
「姑姑若是再不好好護著,就要留疤了。」
那道傷口原本只是細長,開口不深,只是後來不知道是怎麼了,裂口更深了。
像是用力過猛撕裂的。
「要下雨了。」
黎善抬頭看了看天色,眸光微閃,小心的牽起她的手,「先回房吧,姑姑。」
蘇拾一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好。」
周朝女子十五歲便及笄,新帝早就過了及笄的年齡,快要十七歲了。
朝堂中爭議最多的便是皇夫一事。
有甚者甚至荒唐到說要像先帝時期一樣來一場選秀,以此來一個後宮佳麗三千。
這自然是被駁回的。
然而,駁回歸駁回,這一席話成功的炒熱了皇夫一事。
幾個朝廷重臣已經開始思索著如何將自家的公子送入宮中了。
「姑姑,」黎善伸手按住了她欲斟酒的手,與她對視一眼,又轉開眸子,漫不經心道,「皇夫一事,卿有何想法?」
近日,百官奏上來的摺子多半都是談皇夫的,新帝越看越厭。
倒是丞相大人,奏上來的摺子全部都是與大周百姓有關,半點有關皇夫的話題都沒有參與。
一種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
蘇拾一看了她一會兒,笑了,「這要依陛下的喜好來選擇。」
丞相大人這一聲笑得很不是時候,新帝轉眸看向她,眼底的神色異常複雜。
一時間,委屈、怒意,雜糅在了一起。
「笑什麼?」
蘇拾一彎了彎唇,笑容擴大:「當然是笑陛下長大了,出落得愈髮漂亮了。」
「……」
她這話說的將黎善堵得啞口無言。
蘇拾一見她不語,便拂開她的手,斟滿了酒盞。
這酒烈得很,若是一口氣喝下一盞,多半會被嗆著。所謂小酌怡情,丞相大人稍抿了幾口,便放下了杯盞。
酒盞剛放到案上,便落到了新帝的手中。
黎善喝茶居多,除了幼時瞞著夏娟偷喝過一次李子酒,便再沒有什么喝酒的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