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縷玉突然唇角抿緊,捏著手中毽子的力氣逐漸變大,隨後又想到若是自己將其弄壞了,等方芷闌回來定要興師問罪,因此才按下心頭的暴戾,將其放回原位。
還不忘順了順毽子上被她捏亂的雞毛。
她又回到餐桌旁,選了幾樣方芷闌平日裡愛吃的菜,吩咐下人道:「把這些先端回去熱著,再去溫一碗牛奶。」
免得她餓著肚子回來,卻什麼都吃不著。
偌大的寢殿內少了個人,突然間似乎變得空空蕩蕩,千縷玉待在這屋子裡,只能聽見自己安靜的呼吸,她皺著眉頭,出門去了隔壁。
那是方芷闌被她威脅每日下朝後換女裝來陪自己時,所居住的地方。
屋子依舊是原樣,一床一桌,有些清冷。
有時候千縷玉有事不在府中,方芷闌照樣會來,據暗衛所說,那時她便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在屋子裡,似乎是在寫寫畫畫。
書桌旁邊的廢紙簍里,倒的確是有許多被揉成團的紙,景福突然來了興致,俯身拾起一個墨跡斑斑的紙團,難得耐心地將其展開。
便看上書三個四扭八叉的大字:「王八蛋!!!」
景福微一皺眉,心道好歹也是堂堂探花郎,怎麼字丑成這樣了?
再者,誰惹她生氣了?
景福有摸出一張,然後便知曉答案。
上面用毛筆畫了一個大眼睛小臉蛋,穿著裙子的女人,旁邊還上書兩個大字:「壞人!」
千縷玉隱約猜出答案,臉色黑下來。
她接著,如同玩遊戲抽卡般,連著摸了好幾張:
「八月初五,晴,公主出門了,我獨自一人在公主府,感覺到處都是暗衛,我橫豎睡不著,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來,滿本上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八月十七,今天公主又不在,耶!每次見到她我就沒出息得腿抖手抖,不知道中醫治帕金森效果怎麼樣?」
「八月二十,晴,今天又在下朝後因為公主的事被人揶揄了,唉,一群嘴碎的…」
……
似乎每一篇都跟自己有關,但又全都不是什麼好話。
景福都不知自己是該生氣抑或是有別的情緒。
她將這些日記整理好,準備收起來待方芷闌回府後算帳,卻聽見外面素琴的聲音:「公主?」
「何事?」千縷玉眉頭一皺,生出不妙的預感,她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