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找到空位要落座的時候,她前面的女生才狐疑地說,「那個,你不會是蕭魚吧?」
蕭魚點點頭,「是啊。這裡可以坐嗎?」
那名女生叫做馮媛媛,她的嗓門比較尖,雖然只是好奇一問,但「蕭魚」這兩個字很快就被周圍人聽到了。
竊竊私語的人很多。
「這就是簡家那個親生女兒?農村來的那個?」
「這長相比簡顏好看不少,氣質也不如傳說中的差啊。」
「看什麼長相,大家都是F班的,成績有多差你就知道咯~還不是跟咱們一樣考不上?」
「那人家能靠臉吃飯,你能嗎?哦不對,人蕭魚不用靠臉,人親生父母有錢,又背靠鎬京大親戚,你有嗎?」
雖然這班裡的人非富即貴,但越是這樣越有比較。簡家因為背靠首富集團,自然會吸引到旁人的羨慕嫉妒和黑。也就幾分鐘功夫,就有人將她站在教室里的畫面通過手機傳了出去。
馮媛媛這個認出蕭魚的第一人,反而沒有顧上和其他人八卦。她先是被蕭魚溫柔帶著慈祥的美貌給震撼了下,隨後才反應過來,用越發尖細地嗓子提醒她:「不要坐這裡,第一排還有個位置,你去那裡吧。」
蕭魚看了看那第一排的位置,就在講台邊,很明顯是吃粉筆末的位置,且靠著門,風很大,而且需要隨手開關門。
蕭魚的腿依然怕寒,於是說:「我還是坐這裡吧。」於是便坐下了,開始從媽媽包中拿出自己的教輔書。
馮媛媛給她使個眼色,指了指她旁邊的空座位,「那可是校渣,你坐他旁邊,不怕他來了把你扔出去?」
「有這麼可怕的嗎?」能把人從這裡扔出去,得有多大的力道?蕭魚笑笑,「我不會惹事的,想來這位肖同學並不會無端加怒於我吧。」
馮媛媛的同桌噗嗤笑了一聲,和對面另一側的人說,「是真·村里來的,他說校渣是肖同學,哈哈哈哈!」
對面那一側的男生的臉紅彤彤地,明顯已經被蕭魚的氣質和美貌震懾,「那叫單純你懂不懂?沙雕。人家帳戶里的錢能把你埋了,閉嘴吧。」
沙雕?是和智障一個意思嗎?蕭魚在腦內過濾著城裡人的詞彙。
馮媛媛站起來悄聲在她耳邊說,「他是學校的校霸,打人賊厲害的那種,一般咱們班的人嘛都被叫學渣,但是趙灼就不一樣了,『學』字配不上他,他是純渣。」
「臥槽居然有人敢坐灼哥的位置?」教室里新進來兩個大搖大擺、校服松垮的男生,馮媛媛只好對蕭魚說一句,「你好自為之吧。」
「上回那個想在灼哥旁邊坐的姑娘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抓起來教訓了一頓,被灼哥從窗戶上扔出去了。」
高三三班在一樓,但是一樓仍舊有一米半的高度,這樣跳下去,腳還是有點疼的。
蕭魚蹙眉,真這麼無理由地打人、欺負人嗎?
「嘖嘖,這姑娘臉真好看,你說灼哥肯定不捨得打她的臉,會不會打她的屁股?哈哈哈哈——」聲音忽然禁止了,下一秒,他們口中的「灼哥」走了進來。
全班在此時就好像被拉上了閘,噤了聲,人人低下頭裝作沒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