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服气!”老胡抽了把另一个男生的头,力气不大,那男生也终于开始觉得,自己瞒下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之后,就是老师们商量着,先给耿泰河、白文玉打电话。之后实在联系不上,再给家长交代一句。实在不行,报警。高中生,虽然耿泰河已经成年了,但白文玉还没满十八,够得上报警条件。这么商量完,班主任险些心绞痛,老胡也手痒,想从抽屉里摸烟。这么一想,就记起抽屉里那包烟还是从季寒川手里收的,于是又把季寒川瞪了一眼。
季寒川很无辜。
后面开始上课,老师们把这五个兔崽子打发走。回教室路上,季寒川有意无意,问其他三个舍友,说起那两个贴在黑板边上的名字。这时候,他的说法已经换成:“你们知不知道祝阳、高卓?”
这是个很含糊的说法。如果“知道”,皆大欢喜,证明班主任有问题。同时,季寒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问这两个同学近况。
如果“不知道”,季寒川也能转换话锋。
果然,他得到了否定答案。刚刚被老胡抽头的男生挠挠脸,问:“谁啊。”
季寒川说:“两个小网红……之前网上掐架,闹挺凶的。哎,不知道就算了。”
话题在这里打住。
季寒川侧头,看一眼邵佑。他什么都没说,眼神里却透露出许多意思,似乎在问:那你呢?
邵佑抿着嘴,不说话。
季寒川就想:之前十几场游戏,邵佑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他把这样的细节都记住,有点为难他。
另一边,办公室里还有女老师,于是老胡和十五班班主任一起,去楼外抽烟。抽着抽着,瞅一眼宿舍楼的窗子。之前只把每个宿舍单独的窗户钉上铁栅栏,现在看,还是不够。
这里毕竟是学校,不是集中营,没道理让老师们白天负责上课、晚上还要花大功夫巡逻。几个楼管倒是专门干这活儿的,但老胡这会儿觉得,还是要治本。于是说:“得把那几个楼道的窗子也钉死了。”
班主任闷头抽烟,不说话。老胡瞅一眼他油光发亮的脑袋,心有戚戚。
两个中年男人慢慢走着,压力都很大。这才刚开始百天冲刺,就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愿意。最后,两根烟抽完,十五班班主任想起昨晚季寒川的古怪问话,说:“胡老师,学生之间传的那些闲话,你有什么头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