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表情更淡了,她道:「本宮在問你話,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好奇皇上在您心裡是什麼模樣?您緣何認為妾隨便說兩句皇上就一定會聽?還不講道理直接發落朝廷官員?在娘娘心裡皇上是昏君嗎?」
站在貴妃身後一左一右那兩個嬤嬤動怒了——
「貴妃娘娘面前也敢放肆!」
「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扯那些有的沒有!」
馮念也不是嚇大的,她沒理會那兩個,而是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丁貴人,將對方看得心裡發毛才把目光收回,之後說:「娘娘不都認同了她說的話?還求證什麼?難不成妾說那些句句出自她本人之口您就會信?」
「你的意思是丁貴人特地跑到長禧宮去找你,告訴你她父親寵妾滅妻,你覺得這說得通?你有什麼佐證?」
「要證據?那日在房裡伺候的個個都聽見了。」
「但那是你的人。」
馮念挑眉:「娘娘要這麼講妾也沒轍,妾只想問問丁貴人,可有證據證明她沒說過?」
丁貴人剛才一直在哭,這會兒啞聲說:「桑枝可為我作證。」
「那可不行,她是伺候你的。」
知道蘇貴妃是借事發難,馮念就沒多分析,只把皮球給踢回去,你讓我證明我沒造謠,那你先讓她證明她沒說啊。你問我她做女兒的造謠誹謗生父有什麼好處?有什麼好處你該問她自己,我只知道我一個昭儀沒必要跟至今還沒得過皇上疼愛的貴人過不去。
這話扎了房裡三個人的心。
丁貴人就不說了,梅嬪也是個很少侍寢的,哪怕還算得寵的貴妃聽了都不舒服,她很不喜歡馮念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仗著自己得寵吃定了沒人敢動她。
蘇貴妃剛才只是沒什麼表情,這會兒臉已經臭了:「馮昭儀說這些話,是沒把本宮放在眼裡嗎?本宮今日便給你上一課,在宮裡再得寵也得講個規矩。」
蘇貴妃說罷,讓她去殿門外跪著,跪兩個時辰再接著說。
過來之前,馮念就知會過寶黛瑞珠,讓她們告訴小太監吉祥見勢不對就去御前搬救兵。吉祥聽說以後便跑出長禧宮,到昭陽宮附近找了個地方蹲著,剛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請皇上來,昭儀進去有一會兒,人沒出來,不知裡頭是個什麼情況。
正猶豫著,忽然聽見陳嬤嬤的聲音。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聽不太仔細,隱約像是在為昭儀說話同貴妃求情。
吉祥不敢再耽誤,飛奔去找皇上,在殿門外讓大總管的乾兒子攔下。
「哪個宮啊?為啥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