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公公您仔細瞧瞧,您不認得奴才了嗎?奴才是長禧宮的吉祥!」
乾兒子仔細一看,好像還真是,他態度稍稍好了一些,問吉祥是替馮昭儀跑腿的?怎麼這樣慌張?
「實在是拖不得了!昭儀娘娘方才被請到昭陽宮去,看那架勢小的不放心,偷摸跟上去聽了一耳朵,昭陽宮裡鬧起來了,好像是貴妃要收拾我們娘娘。」
別人只知道馮昭儀得寵,貼身伺候皇上的才知道她得寵到什麼地步,說是皇上的心肝寶貝也不為過。
現在人被貴妃請去,仿佛要出事,這怎麼可以?
「你等著,我這就通報進去。」
得了這話,吉祥才抬起袖子抹一把汗,剛才急匆匆跑來給他累得不輕,滿身臭汗不說,嗓子也幹得很,講幾句話都好像要冒煙了。吉祥還想抬手給自己扇扇風,就聽見殿內哐當一響,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接著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再然後他聽見太監總管李忠順吊著嗓子吩咐——
「擺駕昭陽宮,快去準備。」
皇上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過去了,到昭陽宮門外沒聽見聲響,心說還好,他來得及時裡頭沒鬧起來。
結果一進去就看見個上著杏白對襟短衫下穿藏青色馬面裙的美人跪在正殿外台階下,那背影就很眼熟,可不是他心肝馮昭儀嗎?
李忠順正喊皇上駕到呢,皇上顧不得擺架子已經走上前去,伸手要拽馮念起來。
馮念抿著唇,跪死了不肯起來。
瞧她這樣就知道人受了委屈,當著這麼多太監宮女的面皇上也沒好心肝寶貝的喊她,只低聲說:「別鬧了,有話站起來說,怎麼回事說給朕聽聽,真要受了委屈朕給你做主。」
「您別管妾,貴妃娘娘說了今兒跪不夠兩個時辰不准起來。」
「你聽她還是聽朕的?」
這話說得很好,便當此時,蘇貴妃迎出來了。看皇上過來第一時間就心疼起馮念,她心裡已經很不舒服,馮念又不識趣,竟在皇上跟前擺譜,還上她眼藥,真是個賤人!
蘇貴妃在心裡罵得歡實,嘴上說著恭迎皇上。
皇上皺眉問她:「到底怎麼回事?貴妃你沒事給馮昭儀立什麼規矩?」
「冤枉啊!臣妾有什麼理由非要同昭儀妹妹過不去?還不是丁貴人告到這邊,讓臣妾替她主持公道,因著事關馮昭儀才讓她過來,人是來了,她卻不肯配合將前因後果說清楚,還仗著自己得寵出言譏諷,臣妾才讓她跪出來醒醒腦子。既然皇上心疼,也罷,昭儀妹妹起來吧。」
馮念心想你讓我跪就跪,你讓我起就起,我賤啊?
然後就被狗皇帝拆台,讓他親手扶了起來。
馮念理也沒理貴妃,偏過頭去盯著狗皇帝,水霧蒙蒙的一雙眼中滿是倔強,她平時面色總很紅潤,今兒個卻有些蒼白,估摸跪了有一會兒,嘴唇看著乾乾的……對比平時,真是非常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