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這個丑,不許她們選秀進宮,難不成這幾屆都不往宮裡送人?
這榜一張會不會影響自家姑娘婚配?
……
畢竟已經形成了風氣,要喊停就會有這種問題,裴乾想過,他覺得問題不大。後宮裡已經有不少妃嬪,哪怕三屆選不出人也沒什麼。至於說已經裹了腳放開也沒法恢復的這些,頂多心裡難受一下,影響婚配還不至於。
道理很簡單,現在大家都纏足,底下要跟風娶個不纏的上哪兒去找呢?
找不到你就不娶了嗎?
不還得娶!
眼下纏了腳的還是能嫁出去,可是在皇榜張貼出去之後你還要給纏,那她長大了怕是夠嗆。
*
大臣們哪怕熬過了看腳這波,也寫不出觀後感來。
要昧著良心夸小腳美?
他沒那個臉。
可要是將心裡的感受如實寫出來,不就遂了皇上的意?他們糾結不知所措的時候,馮念聽說了裴乾搞那個事,提出來想看一看那個榜文,也看到了。
她以前笑話或者說吐槽裴乾很多次,這次沒笑出來,還認真給了建議。
「或許皇上願意聽妾一言?」
「愛妃說吧。」
「妾覺得這個榜文可以改改。」
「你覺得朕寫得不對?」
馮念把東西放在旁邊,自己往皇上身邊靠了靠,抱著他胳膊說:「不是對不對的問題,這有點傷人。」
「朕知道,可要是不這麼寫他們不知道朕有多噁心這個,還會陽奉陰違。」
「那也可以把重點模糊一下,您就寫最近偶然看到纏過之後的裸足,沒看出有任何美感,反而十分敗興。思及女子纏足之痛,深以為由前朝興起的這股風潮乃是害人之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纏足是陋習。再寫上您的一些看法和決斷,這樣被逼纏足的女子心裡好受些。至少您知道錯不在她們,在於帶起以及推動纏足成為風潮的人,那些人才真該死。」
裴乾還在琢磨,馮念用上了聲甲天下軟乎乎道:「您要是不改,就這麼放出去底下興許會悄悄罵您,覺得您想一出是一出,一時興起侮辱人呢。還是改改說法,潤色一下吧。」
當皇帝的大多吃軟不吃硬,馮念這麼說聽起來處處是在為他考慮,他心裡能不熨帖?
雖然已經動搖了,裴乾還嘴硬還了一句:「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敢罵朕他不想活了?」
「皇上!」
「好好,愛妃都這麼說了朕還能不考慮嗎?朕回頭就改,改得讓她們好接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