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嬪猶猶豫豫說:「臣妾消息還不算靈通,也聽到一些流言,想到近幾日興許會有人到皇上跟前搬弄,過來也想同娘娘提個醒,您當心些。」
「那事本宮已知道了,還是謝你有這個心。」
「應該的。」
「不說這個,說說你那小公主,取了什麼名兒?」
「只有個乳名叫阿寧。」
考慮到貴妃娘娘還沒生,福嬪來之前就提醒過自己,別說太多皇子公主的事,怕討人嫌。這會兒看娘娘好像並不介意,她才稍微講了一點,福嬪在長禧宮待了兩刻鐘,就被馮念打發回去帶女兒了。
她走以後,馮念靠著軟枕閉目休養了會兒,把蘇妃跟福嬪說的這些匯總起來想了想,然後拿了個主意。
後來寶音進宮裡來,啃著貢果問娘娘這兩日如何?
馮念說:「本宮一如往常,只是有個事兒想同公主商量。」
「但凡用得著我您吩咐就是,還商量什麼?」
「那我說了。我之前就想到你三不五時往長禧宮來敏妃心裡要難受,因她沒明說,加上我又很喜歡你,權當不知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但是最近情況有變化,敏妃明確的同皇上表達了不滿,視而不見的話,好像不太厚道。寶音你是敏妃的兒媳婦,往後多往柔福宮去,沒事兒就別到我長禧宮來了。」
寶音滿以為貴妃娘娘有事用得著她,還高興呢。
多聽了兩句感覺不對,再多兩句她表情僵了,待馮念說完她渾身都是不高興,表情十分委屈。
「我還要跟您學舞……」
「胡旋舞的動作技巧我教給你了,你天分好,自個兒練練便成。」
「還有其他的……」
馮念說也可以教,只是不要來這麼頻繁,讓她要顧及未來婆婆的心情。寶音就感覺貴妃拿刀子在戳她心窩,她可難受了,氣得想哭偏偏放不出狠話。她也不忍心怪貴妃,貴妃娘娘有什麼錯?錯的是裴琰他娘。
寶音越想越生氣,一氣之下就跑了出去。
有太監宮女趕去追人,追是追到了,寶音要他們帶路,她要見裴琰。
這位草原公主使馬鞭開道,一路衝進了皇子所,找到正同兄弟說話的二皇子:「你是人嗎?你還喝得下茶!」
看她那個表情,聽她那個聲音,也不知道是哭過了還是即將要哭,總之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裴琰放下茶碗,走上前去,問寶音怎麼了?
「還問?裴琰我告訴你,你們梁國京城雖然好,對我來說遠沒有大草原輕鬆自在。我哥在的時候還好,現在我孤零零一個,只有貴妃娘娘關心我,我跟她說話跟她學跳舞,我去長禧宮礙著誰了?你那個母妃哪能這麼討嫌?她不喜歡我,還不准別人喜歡我,因為我去長禧宮她就跟皇帝告狀,現在好了,貴妃娘娘不讓我去了,那我還留在京城做什麼?」
真是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嚇死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