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都是無能,那這天下大半修土都是無能之輩了。
秋棄命垂頭,不再言語。
沈義抬手推開神觀大門,僅僅將門推開,便不再行動了。
秋棄命不解,抬頭看了一眼沈義,又往觀內望了望。
只見本身該是舒適的院子變得雜亂無比,離他們最近的是一個少了三條腿的凳子,遠一點的有少了腿的書案,碎了的茶盞,甚至還有一個破了好幾個大洞的床單靜靜掛在院子裡的小樹上。
雨淅淅瀝瀝的還在下,院子裡的東西可憐巴巴的躺在雨幕中,任由雨水無情敲打,那個床單甚至還隨著冷風搖曳,看起來十分蕭條。
沈義閉著眼沉了一口氣,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像是自我安慰,「無事,無事,待天晴了慢慢收拾就好了。」
沈義若是真的覺得無事那還好,但他臉上的笑容過於牽強,秋棄命明白他家主人這是不高興了,但不知為何,不肯發作。
作為他的奴僕,秋棄命自覺有義務替主人做他不能做的事。
「主人,先進去,外面冷。」為了沈義的身子著想,秋棄命沒有立馬發作,而是小心翼翼的舉著傘,護著沈義往觀中走去。
走近了,沈義才發現那個碎掉的茶盞居然是他去年自已親手燒制的那個,一時間,他更加惱怒,但他始終沒有發作,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秋棄命察覺到沈義看見那個碎掉的茶盞時身子頓了一下,便猜到那是十分重要的東西,於是在心中暗暗決定,等會一定要狠狠收拾某個罪魁禍首。
將沈義護送到他的臥房,秋棄命便收回了黑傘,他恭敬的道,「主人的衣擺沾上泥水了,主人先去換一件衣裳吧。」
秋棄命的聲音冷冷的,很淡,仿佛這個人永遠沒有情緒一樣,沈義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他這才看見秋棄命身上都是雨水,而他自已除了衣擺處弄髒了其他地方都十分乾爽。
「你……」沈義抬頭看著秋棄命,「衣服濕了。」
秋棄命毫不在意道,「屬下是惡鬼,衣服是靈力幻化的,濕了無妨。」
聞言,沈義緩緩垂頭,眸子轉動,不知在思考什麼。
片刻,沈義道,「我先去換衣服,你也去把自已收拾一下。」
「是。」
秋棄命注視著沈義進屋,房門關上後,他隨手捏了個法訣將身上的雨水清理乾淨,便去找罪魁禍首了。
他得快些,要在沈義換好衣服前就把人收拾了,不然叫那人瞧見定要心軟了。
他最容易心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