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大道至簡,不正是眼前的一幕嗎?
用最簡單原始的烹飪,還原食物最自由奔放的形態。
高,實在是高。
隨著隊伍的移動,紀洲和宋奕距離烤架越來越近,食物的香味也愈發濃郁起來。
紀洲對肉類並沒多大興趣,在他看來,肉類只要養殖方法得當,品相好,隨便怎麼做都會很美味。
但素食不一樣,很多時候它們會作為陪襯去襯托主食材,充當著點綴的作用。
拿年糕來說,它本身除了米香再無其他特別之處,想要徹底激發香味,最常做的就是蒸。
但在攤主這里,炙烤重新為它覆上了煙燻造就的焦香風味,在米香的基礎上增加了一份層次感,明明是同樣的食材,卻因為烹飪方式的變化,碰撞出新的味道。
這是他不具備的變通。
攤主不止為食材賦予了層次的變化,還能讓食材變得新奇和賞心悅目。
他從沒想過豆腐會在在烤制過程里爆出豆腐花,含羞帶怯的為自己穿上裙子,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質變,仿佛讓豆腐生出了靈魂,真是稀奇得很啊。
紀洲越看越歡喜,越看越覺得後生可畏。
瞥見師傅不住的點頭,並露出欣賞之色,宋奕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師傅,你覺得她怎麼樣,和您預想的是不是很不一樣?」
紀洲頷首:「確實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樣,甚至顛覆了我很多的固有認知,她的烹飪手法給了我不少啟示和靈感,說句受益匪淺也不為過。」
「阿奕,這事你處理的很好,沒有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你在找尋答案的過程里,拋開個人情緒,理智的權衡了利弊,你成熟了,師傅很欣慰。」
紀洲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懷安慰的笑看著他,「看來師傅這些年的嘮叨沒白費,你都聽進去,也記住了。」
宋奕難為情的撓撓後腦勺,笑道:「我沒您想的這麼優秀,我見過她之後,迫切想教訓的心思全變成震驚和佩服,吃過她做的東西後,更是沒出息的淪陷了,這才有了後來的默默不語,其實都是歪打正著。」
宋奕現在回想還覺得難為情呢,他原本是去找茬的,結果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沒關係,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師傅覺得,你已經出師了。」
紀洲覺得,是時候放手讓年輕人表現了,新鮮血液的注入,一定能帶來不一樣的碰撞,就像眼前的小姑娘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