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眉,抬眼間與他的目光再次對上。
這雙春水一樣的眼眸泛濫著柔情,我好像摔進了這春意中,腦子里有什麼煙花在噼里啪啦地綻放。
我就算是第一次見到西厭的人形,也沒有這般蕩漾過……
我怎麼了?
「親愛的,上車,幫我指路。」
腦子里迴蕩著他的聲音,一遍又一遍,情緒湧現上來,竟然是一種難言的喜悅與期許。
我渴望接觸這個男人,想要幫他排除萬難,期待與他發生更多。
我應該要想著家裡的小狼,可我腦子里關於他的身影,都被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給擠開。
身體好似不受控制,我拉開副駕駛的位置,毫無防備地上了車。
這不對勁,我平日裡根本不會上陌生男人的車,長得再帥都不可能。
理智與情感在腦中鬥爭,然後理智一敗塗地,就像喝斷片那樣,我對於周圍的一切感知都變得模糊,眼裡只剩下這個男人。
我想把一切都獻給他。
挎包里的手機在吵鬧,一直響一直響,像是在企圖喚醒我的思緒。麻木地拿出手機,看著胖胖兩個字,我並沒有接通,而是直接關機。
敞篷車裡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長發男人的魅力還在增加,對我有著極致的吸引力。
我被他帶去一棟郊外的別墅,建築奢華,占地面積極大。天幕漸漸暗淡,落日西沉,璀璨的燈火點綴著這一片房屋。
「乖,你先睡一覺,我還要靠你來釣出小狼人呢。」
男人的話語猶如命令,輕柔卻帶著不容違抗的約束力,我像是提線木偶,呆滯地走入二樓的房間,然後躺下。
當這個男人從我面前消失後,我的理智有回來的趨勢,可我還是沒法違背他的命令。
比如離開這張床,離開這個房間,這所有的事情都太奇怪了。
我一定是陷入到什麼麻煩中,西厭,會找到我嗎?
耳邊響起低沉磁性的男聲,長發男人像在念咒語似的,我閉上眼,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這一睡下,周遭的事物都離我遠去……
這樣混沌的狀態不知過去多久,巨大的碎裂聲如雷乍起。朦朧中,我被誰焦急地抱入懷中,似遠似近的呼喚聲一陣陣傳來。
血腥味闖入我的鼻腔中,進一步刺激我的嗅覺,反而清醒了幾分。
「阿姿,阿姿!」
對方的聲音里夾帶著顫抖,好像快哭了一樣。如在迷霧中彷徨的我,被這聲音拽回,倏地睜開雙眼。
入目處一片漆黑,悽然的月色慘澹地投入進來,依稀看到面前人模糊的樣子。
寬大的手掌輕撫在我的臉龐,摟著我的少年看到我醒了,幽幽的瞳孔中掠過驚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