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書卻是因為發現殷鱗並不像自己預料的那般煩躁和憤怒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你沒和他吵架麼?」
殷鱗反應了一下他是誰,莫名其妙地看向章玉書:「你在說些什麼?有什麼事快說。」
章玉書乾笑了一聲,隨即想到,難不成那個姓陳的根本沒有和殷公子提昨天那事兒?看不出來啊,對方那麼陰陽怪氣,竟然是個能忍的。
陳小寶若是聽到章玉書對他的評價,大概也會十分無辜地告訴對方,他聽不懂……
章玉書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嘴上卻按照自己一開始想好的藉口,說道:「是這樣的,殷公子,我想打理一下我的花園,卻發現自己一個人似乎忙不過來,不知道你是否有空幫我一下呢?」
殷鱗:「……」
殷鱗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章少爺急急忙忙喊他過來就是為了幫他打理花園?章家沒有園丁麼?還是說對方是因為太討厭他,所以故意把他當僕人使喚?
殷鱗懷疑地打量了對方一眼,卻發現這位章少爺好像並沒有那個意思,反倒是一雙眼裡水光粼粼,又側過臉去,伸手去摸自己鬢角,一副搔首弄姿的模樣,看得人莫名其妙,心生反感。
不過像章玉書這樣托生在一個富貴人家當少爺,的確很少會有什麼願望是需要求人才能完成的。園丁就園丁吧,總比一直沒法報恩來的強。
殷鱗雖然心中不耐,但還是說道:「帶路。」
章玉書還以為殷鱗是暴露了之前強忍下來的煩躁,心中一喜,立刻帶殷鱗去了後院。
這後院很大,環境也早早地被布置好了,到處都是開得艷麗奢靡的花兒,一旁的亭子裡還有茶桌小榻,正適合偷情,但凡是個男人,看到這氛圍也該懂了。
章玉書正要湊去殷鱗耳邊說些撓心的話兒,就聽見對方皺著眉頭道:「這裡不是挺好嗎,還用打理?」
一副如果章玉書說不用,他立刻就轉身要走的模樣。
章玉書往常見過的男人里哪有這麼不解風情的,完全沒料到殷鱗會是這個態度,心中一急,下意識道:「要的要的,我想……」他結巴了一下,隨手一指,「我想把這盆花挪到那邊去。」
殷鱗看了他一眼,幫他把花盆挪了過去,立刻問道:「還有呢?」沒有我要走了,小傻子還沒起床吃飯呢。
章玉書見狀,只好又指向另一盆,說:「這盆也要挪。」
於是殷鱗又去挪。
一來二去,不知怎麼的,竟好像真的是叫殷鱗過來挪花盆了似的。
章玉書急得兩眼發昏,但這殷公子也不知怎麼的,木頭一樣埋頭幹活,完全沒有停下來和他搭兩句話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