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黃益民和桑超英分開,各忙各的事。西邊的天沒了太陽,只剩下一抹橘紅色晚霞,黃益民回到店裡。
林北把紙張折起來裝進包里:「今晚我估計超英不會過來,晚些時候,我過來跟你一起看店。」說完,林北騎車到淮大職工宿舍樓下。
余好好惦記著林北說帶她到市民藝術夜校,所以早早的結束了排練。她看一會兒課本,趴到窗台上往下望,從夕陽藏在學生宿舍後面,到月亮掛在空中,余好好終於看到了林北的身影,林北站在路燈下握著車把抬頭看她,余好好推開窗戶朝林北揮了揮手,她關上窗戶,插上插銷,拉燈牽著林聰出門,她推開門,拉開電燈,把飯盒裝進包里,她背著包,關燈鎖門,牽著林聰下樓。
兩人來到林北面前,林北扭頭看車后座,示意余好好上車。
余好好掏出飯盒,打開飯盒:「職工窗口有芹菜豬肉餃子,我給你打了一份。」
林北放下支架,從余好好手中接過鋁製飯盒,手掌覆蓋在殘留的溫熱上,捏黏在一起、冰涼的餃子吃。
「如果撐著了,就別吃了。」余好好抓住林聰的手。
「不撐。」林北抬頭笑著說,又低頭吃餃子。
余好好眼裡含笑看他。既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沒有必要追問他是否吃了晚飯。
路燈下,爸爸慢吞吞吃餃子,旁邊停著一輛自行車,媽媽高飛的心緩緩落地,有那麼一丁點處事不驚的影子,這隻是林聰眼裡的一角。林聰仰著肉嘟嘟的臉蛋,眼裡出現了捧著書的老師,抱著籃球前往籃球場的老教授,打扮時髦的男女談論著到舞廳享受生活,樹枝下的路燈,高樓里的燈火,夜幕下的星空。
余好好接過飯盒,把蓋子扣到飯盒上,把空飯盒裝包里,抱起林聰坐到車后座上。
林北騎車前往新台區,這塊區域要頻繁上下坡,同條路,房子的高低有明顯的差異,柏油馬路邊的房子地基比林北還要高。
林北騎車從石頭砌的地基下穿過,余好好、林聰瞳仁震盪。到了酈山北路400號,林北攥緊剎車閘,腳踩地,仰頭看「淮市新台區市民藝術夜校」十一個強勁有風骨的大字,余好好、林聰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林北回頭:「到了。」
「哦。」余好好。
「哦~」林聰。
林北無奈重複一遍。
余好好終於回了神,抱著林聰跳下車。
余好好放下林聰,牽著林聰跑進夜校。
林北推車進入夜校,把車停在車棚里,到台階下和余好好、林聰匯合。
林北、余好好牽著林聰登台階,右側的教室傳來樂器聲,一家三口尋著聲音找了過去,林北、余好好趴在窗台上,透過窗戶看到一個老人拉二胡,一家三口移到旁邊的教室,林北、余好好趴在玻璃上看一個穿的男人吹彎了的嗩吶,林北靠近余好好,低聲說:「它是薩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