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哪個張偉?」嚴小華咕嘟咽口水,可別是讓要哥栽跟頭的張偉。
「租建築器材的張偉,你不知道嗎?」林北皺眉問。
他太知道了。要哥的人找張偉收保護費,一開始一個星期收一次,後來他們隔三差五收一次,最近一天收一次,張偉設了一個套,把要哥的人套了進去,他們跑到江安區犯事,還犯到了江安區唐猛手裡,要哥在靜賢區的柳誠街道派出所工作,找唐猛要人,唐猛連他老子市公安局局長的面子都不給,能給要哥面子?那肯定不給。
要哥的人連同張偉一起被關在了江安區的看守所,張偉被關進去的當天晚上被送進了醫院,唐猛當天夜裡跑到要哥家揍了要哥一頓,據住在要哥家周圍的人說唐猛當晚說要哥指使他的人逼張偉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張偉不願意,他們惱羞成怒要殺了張偉。
唐猛打了要哥,還跟他爸告了狀,他爸第二天找要哥的姨夫喝茶,當天要哥去見了他姑父,回到家把家砸了。
要哥的人被關在看守所受苦,唐猛不允許任何人見他們,張偉躺在醫院看武俠小說,他的兄弟天天去到醫院看望他。
張偉說算計要哥就算計要哥,能和張偉認識,眼前表面無害的小子絕對不是善茬。嚴小華再次看林北,渾身的汗毛「唰」一下全豎起來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刺啦」往後移,這聲音在嚴小華眼裡成了催命符,他雙腿抖的像篩糠掀開布簾跑了出去,差點撞翻正要進來的姚廣亮。
「他咋了?」姚廣亮拿毛巾擦茶缸里潑出來的水,一邊擦手背和胸前的衣服,一邊慶幸水不燙。
「他怕下雨,回家收衣服去了。」林北低頭讀清白少年寫的詩,一邊琢磨嚴小華的反應。
聽到林北的聲音,姚廣亮的手僵了一下,他四處看,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他假裝剛剛沒和林北說話,繼續擦衣服。
田朱福掀開帘子進來,姚廣亮放下毛巾去上廁所。
姚廣亮回來,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坐到位置上,田朱福端兩杯水進來,瞥姚廣亮,田朱福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田新財沒跟姚廣亮解釋清楚,還是姚廣亮了解了情況,還是不接納北溝鄉以外的人。
田朱福的目光太過強烈,姚廣亮扭頭看他,看到田朱福盯著他瞧個不行,姚廣亮的臉頓時黑的不行,心裡不停的喊田朱福剛剛一定聽到他走路水在肚子里晃蕩的聲音。
等廠房的事塵埃落定了,他專門抽時間找姚廣亮好好談談。田朱福收回視線,遞一杯水給林北。
林北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報紙攤在桌子上,熟悉的詩歌在林北眼下,田朱福喝茶掩飾笑意。
「你們辦公室有人喜歡清白少年寫的詩?」林北抬頭問。
田朱福沒想到林北會忽然開口,他再一次被水嗆到,田朱福扭頭撕心裂肺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