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伯父。”萧懿哽咽着行礼,呈递早准备好的信,“阿耶让儿把信带来长安。”
萧伯父翻看是十余封信,悲从中来,瘫坐榻上。十弟被父亲忽视长大,没过什么好日子,好不容易寻到心仪的娘子成婚生子,又遭遇意外,致使独女孤苦伶仃。唉,十弟的事晚点再告知母亲吧。
他抹抹脸,扶起萧懿细细端看,确实能看出十弟的影子,浅棕的瞳仁、蜷曲的头发和深轮廓,这是十弟仅有的血脉啊。
“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杨玉柔在一旁默默观察,既然公爷和夫人认下阿宜,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她及时表明态度:“阿宜有公爷和夫人,妾也安下心来。若不是姊兄叮嘱,妾和夫君是打算留她在雅州的。阿宜明岁及笄,公爷和夫人恐怕又得费心。”
高氏的态度起初亲近许多,点头称是:“本是萧家女,吾等肯定尽心。”
她其实暗自发愁,不敢把话说满。女子的婚事是顶顶重要的,大多数小娘子在成年前就定下婚事。阿宜这个年岁才考虑算晚的,而且又是庶出旁支,估计不会太容易。
萧伯父则和萧懿详细聊起萧父萧母的事来,一问才知十弟半年前就离世,他想都没想,以为是杨家收留萧懿直至近期才送回长安。
萧懿知道,萧家其他小娘子可在食肆里进出好几回呢,以后一见准拆穿。所以她连忙使眼色给舅母请求支援,这点她们已经提前对过说辞。
杨玉柔见状出声:“公爷、夫人有所不知,其实阿宜六月就跟管家到了京城,只是她人小胆怯又从未见过长安的亲人,担心给萧府添麻烦就在长兴坊寻屋住下,还自谋营生。唉,妾也是才知道这事,因此才赶来长安......”
萧伯父更心疼了,阿弟的宝贝心肝在长安漂泊半年还艰苦谋生:“傻孩子,吃了多少苦啊,某愧对你阿耶!”
高氏也暗自感叹,小娘子是个有主意的,真是了不得。
萧懿独自尴尬,误会,都是误会。她真的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凄惨,食肆还挺挣钱的......
当即萧伯父不想放萧懿走了,要留她住萧府。
“阿宜,既然你阿耶将你托付与我,我肯定得照顾周全。大伯母正收拾小院,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高氏有些措手不及,收拾院子哪里是半天就能妥当的?
“对,不用和伯母客套。但今日忙忙糟糟的,恐怕收拾不利落。”她又问萧伯父拿主意,“要不先和三娘挤一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