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宜想得不错。”杨玉柔点头,“人买来就应该好好立规矩,以防有那奴大欺主的看你脸嫩,就胆大妄为,舅母年轻时也吃过亏呢。”
萧懿望向舅母靓丽的脸,很想补充,你现在也很年轻,才二十八!
杨玉柔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就让牙人把合适的人带上门供她挑,其中还有几位昆仑奴,也喊萧懿一同过目。
本朝昆仑奴盛行,昆仑奴不是来自昆仑山,而是南洋以及东南亚地区,可能还混有少部分达罗毗荼人。昆仑奴忠诚、性情温良、踏实耿直,因此贵族们都抢着要,价格也水涨船高,是一般奴仆的几倍。但萧懿不考虑,主要做生意的,沟通顺畅很重要。
厨艺算是一项高级本领,候选人中暂时有两人符合要求,一位叫阿财,十七岁,皮肤偏黑,在厨内有两年打下手的经验,近期主家嫌弃饭食口味不佳而把厨内的人一一发卖;另一位是钱大,二十三岁,又高又壮,厨艺不错,擅长炙肉烹羊,但主家是破产商人,无法维持以往奢侈生活打发了他。
杨玉柔低声说,“两人身强体壮,从以往的记录上看也是安分的。”
萧懿点头,示意牙人留下。
“奴也会举炊烹调。”沙哑的女声突然插入。
牙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后向萧懿致歉:“贵人,她刚被主母发卖难免思绪紊乱,胡诌哩胡诌哩,您勿怪。”
女子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颇有姿色,只是眼圈下浓浓的黑色透出了她的疲倦。萧懿朝声音的方向探去,她的眼神仍然坚定并无闪躲,
“奴擅长做面食,会做胡饼、炊饼、汤饼。贵人若不信,我可以做给您尝一尝。”女子声音带有哀求。她本是良民出生,十三岁时被阿耶卖给一户人家做婢,成为贵人的消遣玩物。如今当家的阿郎病死,她便被主母卖予牙人。
一旦为奴,生世为奴。她也曾憎恨过阿耶,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得讨好娘子和阿郎过一日又一日。有时想干脆死了一了百了,但她还有两个孩子啊,难道要两个孩子被卖去腌臜的地儿,在煎熬中残喘吗?听牙婆说,本次主家买人来是经营店肆的,算是顶顶好的地方,她必须抓住。
萧懿喊来牙人询问女子情况,了解后愈加不忍心。女子的儿子十六岁,身体不舒服便没被带出来;另有十二岁的女儿,长相清秀、弱质纤纤,牙人想留着卖高价。能高价买小姑娘的一般是什么地方,她想都不敢想。
她和舅母商议一番,便让江媪把人领去厨房。
“娘子,你先去后厨试试煮一碗汤饼吧。”
“喏,谢谢贵人。”女子连忙弯腰道谢。
服务员的岗位要求不高,只要求仪容整洁、干事麻利,萧懿根据过往经历挑选出两位,她们都十四五岁,原是在同一家做粗使婢女的,现在主家迁居外地没把她们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