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兩隻手捧著她的手,好像看到自己的收藏品裂了個縫,露出很痛惜的表情,問:「疼嗎?」
陸鳶觀察陸堯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不疼。」
陸堯對著紗布吹了口氣:「刀太危險了,女孩子家家的,以後別去了。」
陸鳶哦了一聲,乖乖的,也不反抗,眼角掃了一眼走廊,也沒其他人,好像被刻意清空了。
陸堯再怎麼說也是她哥,該避嫌還是要避,這麼大半夜找過來,而且身後連個保安或者僕人都沒跟。
可能剛才那股瘋勁兒還沒下去,或者是副腦接受到的消息太震撼了,陸鳶忍不住想,這時候要是殺了他,好簡單啊。
動動手指頭,陸堯全身的血都會沸騰,皮膚寸寸開裂,脆弱的血管爆裂開,站在走廊里的陸堯會頃刻間炸成一片血霧,滾燙的鮮血會像雨水一樣淋在她身上。
很簡單的,她已經聞到了鮮血的香氣。
陸堯看不清妹妹的表情,小心放下她的手,笑說:「有人想見你。」
陸鳶正在感知陸堯的血液,問:「誰啊?」
陸堯露出一個巨大而燦爛的微笑,「父親。」
陸鳶愣了,感知的血液陡然停止,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爸爸?」
陸鳶對這位父親沒什麼印象,她甚至都懷疑父親根本不存在。
只有陸堯有資格見到父親,而每次陸鳶聽說父親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自己犯錯誤,比如上次去意識體雲端,真正的處罰是父親決定的。
這個男人根本不需要出面,但無形的枷鎖從來沒鬆開過。
「你從小都不用管家裡的事兒,只知道亂玩,但現在你長大了。」陸堯摸了摸她的頭,露出很寵溺的表情,說:「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他越說越高興,「年年,這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命運,不對,我說錯了,這是我們人類的命運。」
來了,這件事終於到來了,出奇的她沒有多緊張,好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終於要降臨,反而有些釋然。
陸鳶裝作一副很無措的樣子,問:「哥,什麼命運?我怎麼聽不懂?」
陸堯賣了個關子:「父親想親口跟你說。」
陸鳶默了默:「我去換件衣服。」
陸堯以為她想逃跑,大臂一攬,把她帶回來,「不用在意這些禮節,父親不介意的。」
陸鳶一時間有點警惕,身體完全緊繃,陸堯察覺到之後揉了下她的肩膀,「別緊張,那是你父親。」
正因為是她父親才緊張,這個男人絕對比陸堯的更加可怕,陸堯充其量只是父親的棋子而已。
走廊兩側牆壁上都是霧氣,最近陸家很潮濕,到處都是濕噠噠的。
沒有僕人,陸堯親自帶路,這種重大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陸鳶跟在他身後,其實能猜出大概要去哪兒,她從小就在陸家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