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她到處瘋玩兒也沒人管,但有個地方她不能去。
那是一條很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那邊幾乎不點燈,陸鳶小時候以為走廊盡頭是地獄,或者另一個空間,所以哪怕再好奇她都不想靠近。
後來他們跟自己說,那是父親的臥室,他生病了,不適合出現在眾人面前。
劉瑜大多數時間都陪伴自己,但偶爾會進入這個房間,頻率她不記得了,大概是幾個月一次,不是很頻繁,但劉瑜進入後會消失幾天。
那幾天陸鳶都很害怕,怕媽媽不會再回來。
她甚至怕到,每次劉瑜回來都不會問,爸爸是什麼樣,門後是什麼東西。
她怕到完全不好奇,完全不想知道,覺得那些信息是一種污染,只要知道她人生就完蛋了。
後來她意識到大概發生什麼,因為母親一直在不斷懷孕,對那扇門更加噁心。
現在輪到自己了。
這是真正的,母親曾經走過的路。
陸堯停在門口,他沒有想要進去的意思,像一個忠誠的引路人。
這也是陸鳶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扇門,差不多四米高的大門,門上是精緻的浮雕,隱約可以看出一些鳥的影子,比如張開的羽翼,周圍有橄欖枝做裝飾。
羽毛和橄欖枝都是很常見的元素,但陸鳶沒由來想到劉瑜留下的畫,裡面也有鳥的影子。
陸堯輕聲說:「年年,進去吧,別怕。」
他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哄著自己,陸鳶其實一直覺得她哥哥很傻,自己有時候說什麼他就信了。
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能夠通過一些愚蠢的舉動來安撫自己。
陸鳶有時候都懷疑,哥哥是不是能夠看出自己在裝模作樣,所以兩人一起裝模作樣,像是在演一齣戲。
只要裝作看不見就能把這齣戲永永遠遠演下去,血脈相連的作用在此處體現,他們會一起下地獄的。
現在哥哥說:「我在這兒等你。」
咔嚓一聲,陸鳶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
咔嚓一聲,裴書眼睜睜看著祝寧掰斷了一扇飛車門。
她把門給扔了,那輛昂貴的裝甲車基本報廢,但裡面有些物資還能用。
祝寧翻騰出精神癒合劑和營養劑,像個護士一樣照顧病人,先給白澄和林曉風注射,忙了一圈後回到裴書那邊。
她嘴裡叼著精神癒合劑,裴書也差不多,他倆靠在牆壁上,因為過分疲憊雙目呆滯,一盞幽幽的火光亮著,最初都沒人說話,好像兩具擺爛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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