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熹沒發現,又問:「當初叫你『醒』你不願意,現在醒來幹什麼?要是半夜出門,萬一碰上誰,到底是他嚇死你還是你嚇死他?」
耳尖上的紅暈霎時散個乾淨,傅聞禮眼角一陣抽搐,沒話回他,也來不及回,外面就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有一就有二,寧熹如今已經能做到不慌不忙,將計算機放到旁邊,等他躺回床上,又變成了植物人才去開門。
原以為是傅夫人,沒想到竟是傅景祁,手上還拿著本厚到能砸死人的稅法書。
「原來你真的在這兒啊。」傅景祁訝然,隨後問:「大哥情況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寧熹鬆開門把手,抬起下巴朝床上點點。
傅景祁看過去,率先注意到床頭柜上的計算機,大步過去將計算機拿離床邊,「這裡有很多精密儀器,以後就不要隨便把這些電子產品帶進來了。」
寧熹愣了愣點點頭。
「對了,之前看見你在藏書室里找經濟類的書,想著你應該用得上。」傅景祁一手拿筆記本,將那本啃都啃不完的稅法書遞給他。
寧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傅景祁:「我們先出去吧,不要打擾大哥休息。」
房門被緩緩關上。
靜默一瞬,傅聞禮倏地睜開眼,扔掉呼吸管坐起身,呼吸聲異常沉重。
落地窗沒有關嚴實,隱約還能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
「聽大伯母說,大哥昨天開口說話了。」傅景祁幫他將計算機送回房間,大致掃了眼整個屋子,「原來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你一來,大哥就真的一點一點好起來了。」
寧熹將書重重砸在桌上,背對人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聽你這口氣,好像不想他醒啊。」
「怎麼會呢,他能醒,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傅景祁垂著腦袋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這連醫生都一籌莫展的事,竟因為沖喜……著實顛覆了我的認知。」
說白了,他是唯物主義者,從來都不信沖喜那一套,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不說這些了,來了有兩三天,感覺如何?」傅景祁主動岔開話題。
「挺好的,有的吃有的住。」寧熹轉過身,找了一圈沒發現小胖,不動聲色打開陽台窗戶。
沒過多久,小胖就從隔壁陽台跳過來,四肢一蹬往他懷裡撲。
喵喵叫兩聲。
就聽到身後傳來書本掉落的聲音。
一人一貓同時回頭。
「抱歉,沒注意。」傅景祁趕忙將書撿起來放回桌上。
再抬頭,小胖不知怎的,一個勁兒地在寧熹懷裡掙扎,爪子勾開大衣扣子就往裡頭鑽。
「小胖,小胖!別往裡鑽了,爪子爪子,嘶!」
鑽到懷裡還不夠,小胖又繼續往毛衣里鑽,尖利的爪子直接摁在肌膚上。
小胖今天怎麼這麼激烈?
「你沒事吧?」傅景祁走近兩步,關切地問:「有沒有被抓破皮?我帶你去打破傷風。」
寧熹疑惑地看他兩眼,笑著搖頭,「不用了沒事兒,昨晚剛給它剪過指甲,大概是突然見到生人,反應才會這麼大。」
「這樣啊,那我還是先出去吧。」傅景祁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隨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