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頭昏腦漲地在走廊上行走,準備把手冊交給阿多,僕人小廝跟他拜禮也絲毫不覺。
碰見陸起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阿多目不識丁,如何看手冊啊?
看來以後還多了一件工作:叫阿多識文斷字。
這件事他非常心安理得地丟給了陸起,之前他就打趣讓陸起教帳房先生九九乘法表,現在特聘老師的工作不過提前罷了。
至於這本手冊,目前也只能先讓陸起充當翻譯口述給阿多聽了,在訓狗這件事上,陸久安相信他抱有極大的熱情。
果然,陸久安只是稍微一提,陸起就欣然接受了,他握著手裡的冊子道:「放心吧大人,有了您提供的良計,我和阿多定能交給你一支訓練有素,聰明伶俐的狗狗隊出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陸起拿著手冊並沒有走:「對了大人,小侯爺剛從外邊回來,他正在找您。」
沐藺來府衙沒幾日,陸久安已經領教到了宗親貴族們專恣跋扈的本領,想到前兩天沐藺的種種舉動,他有些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走吧,看看沐小侯爺這次又耍什麼花樣。」
「這麼難吃的東西也敢端上來給本世子吃,你們縣令就如此招待客人的嗎?」
隔著老大遠,陸久安就聽到院子裡傳來沐藺大聲的嚷嚷,接著嘈雜紛亂的腳步聲響起,僕人謹小慎微地道歉。
這樣的場景自沐藺來之後已經屢見不鮮,以前他要是在職場上遇到這樣的,已經穩居高位且才華縱橫的策劃奇才向來是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的,二話不說直接走人。
但是現在處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王朝,他一個沒權沒勢官途底層摸爬打滾的人,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麼明晃晃打臉的事。
倒不是擔心烏紗帽不穩,就怕得罪偽君子真小人,性命難保。
陸久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態,才推門而入:「小侯爺,下人無禮,是下官管束無方,我替他們賠禮道歉。」
沐藺斜睨他一眼:「你倒是八面玲瓏。」
「不知飯菜哪裡不合小侯爺胃口,下官吩咐膳夫重新做一份。」
沐藺小聲哼哼:「這些天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就幾種,你們不能換個什麼新鮮的口味嗎!就是街邊上醃製的酸蘿蔔都比你那好吃。」
沐藺除了人驕縱一點,飲食習慣與別的世家子弟大不相同,富貴人家非珍饈美饌不食,他偏偏喜歡尋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珍貴程度倒還在其次了。
陸久安依然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原來小侯爺也是個注重口腹之慾的人呀,如此說來,自古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