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滿地枯黃的樹葉被打著璇兒捲起來到處翻飛,渾身漆黑的飛鳥啼鳴一聲,自房檐落在街道的一旁,路上沒有人類的氣息,飛鳥甚為囂張地沿著鋪就平整的青石板尋找食物。
這份寂靜太過詭異,傳令官不由拉緊了韁繩,他惶恐地四處看了看,大街上關門閉戶,空氣中漂浮著難聞的氣味。
佩刀官差嘀咕:「這應平真是怪了,怎麼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莫不是人全死光了。」
傳令官膽戰心驚地準備勒馬回程,腦海里響起出發時袁通判嚴厲的聲音:「務必要把陸久安帶到江州來。」
小吏咽了咽口水左右為難,他可以預料到,如果今日不按令帶回陸久安,恐怕頭上那頂帽子將永遠地離開他了。
傳令官想到此處,渾身抖了抖,咬牙繼續往縣衙方向打馬前進,行了大概四五公里,見到兩個打扮怪異的小卒,其中一人見到他們,立即橫眉眼豎大吼道:「你們是哪裡來的,怎麼還在外面亂跑?」
隨行官差唰地抽出佩刀:「不長眼的傢伙,也不瞧瞧你們在和誰說話,敢對著我們大吼大叫。」
小卒旁邊的趙老三捅了捅暴脾氣的同事:「陸大人不是交待過嗎?我們要和顏悅色地執行公務,不能態度惡劣。被發現了肯定要扣你表現分,還想不想掙警犬了。」
小卒梗著脖子嘟噥:「那也要聽候差遣啊,所有人齊心協力一同抵抗病毒,總不能因為幾顆老鼠屎功虧一簣吧。」
佩刀官差暴怒:「你說誰是老鼠屎?」
小卒臉紅脖子粗就要上前理論,趙老三趕緊拉住他,瞪了他一眼:「糊塗,你這脾氣什麼時候改一改?」
趙老三對著來人抱拳,自懷裡掏出幾條白布遞給他們:「對不住,他脾氣沖了點,但也是為了你們各位好,現在特殊時期,各位還是戴上口罩的好。」
趙老三把口罩塞到為首之人的懷裡,又拿出一個噴口的容器對來人道:「請各位把手伸出來,這裡面裝的是酒,我給各位消一消毒。」
趙老三輕聲慢語,傳令官自然不好發作,他高坐馬上遞出手,趙老三給他噴了點酒,傳令官感覺手心一陣清涼,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確實是酒無誤,他又把懷裡一團口罩分發給其他人,按照趙老三的演示繫上。
傳令官嘴巴鼻子上面系了一團白布,呼吸不暢,他往下扒了扒,露出一點鼻尖出來,趙老三阻止道:「忍耐一下,在外面要全部蒙上,你這樣起不到防護作用。各位是遠道而來的同袍吧,不知道是哪個府上的大人,來應平所謂何事?」
剛才發怒的佩刀官差回答:「你比你身邊那小子有眼色,我們從江州來,奉令去你們縣衙府,我問你,你們街上空無一人,又搞這些花里胡哨的,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