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調整呼吸,道:「我先提前說好啊,就算他是你大將軍的兒子,若是平白無故來惹我,我不會聽之任之,到時候定是要幫你好好教訓他的。」
韓致溫柔地把自己兒子賣了:「你我不分彼此,你代我管教就好。」
衙役們跑到終點時,韓臨深已經百無聊賴地爬到了一旁的大樹上,筆直的樹幹有一個成年人合抱那麼粗,韓臨深倒吊在樹枝上前後甩動,耀武揚威:「你們真的太慢了。」
陸久安盯著他的小腿看了一會兒,溫和一笑:「剛才只是日常的晨跑,不講究速度,不過我觀小將軍奔跑挺快,有沒有興趣比試一下。」
韓臨深自樹上靈活地翻了個身,一躍而下:「好啊,和誰比?」對於從陸久安身上找回場子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詹尾珠。」陸久安早有考量。
詹尾珠自隊伍中出列,她穿著短褐勁裝往那兒一站,顯得英姿颯爽。
圍觀的衙役已經興致勃勃開了個賭盤,以早上的雞蛋為賭注,不過大部分都押詹尾珠這邊,沒有多少人看好韓臨深。
韓致粗略看了一眼,言簡意賅:「她不是臨深對手。」
陸久安揣著手饒有興致立在一旁:「看來你對親自教導的人很有自信,真巧,我也很看好我手下的人,要不要我們也打個賭。」
韓致側著腦袋沉沉看了他一眼:「可以,如果久安你輸了,今晚讓我去你屋子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行啊。」陸久安仿佛不再在意韓致對進入他臥房的執著,風輕雲淡地踢了踢地上的落葉,羽扇一般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一排好看的陰影:「若是韓大哥你輸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麼 ?」
自從他與陸久安挑明心意之後,對方再沒有喚過他一聲韓大哥,此刻再聽他叫出來,韓致心裡微微悸動。
在韓致看來,陸久安自以為很好地藏住了狡黠的尾巴,殊不知韓致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再細微的神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陸久安在他面前,如同一隻被剝光了偽裝的狐狸,表露無遺。
「什麼事?」韓致聽到自己問。
「哎,其實也不是很為難的事,就是到時候讓你換個地方坐一坐,不多,坐一天就行。」
比賽依然採取三局兩勝,指令哨一吹響,兩人都疾風一般沖了出去,短短一百米的距離,很快就分出勝負。
韓臨深得意洋洋地享受著衙役猛烈的歡呼聲,他本來就對比試勝券在握,全力以赴之下贏了一局一點也不意外。
「久安,」韓致悄悄抓住陸久安垂在身側的左手,粗糙的繭子摩擦著他光滑的手腕:「你一定會喜歡塞外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