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回去的路上,謝歲錢對謝懷溫講,「這位小縣令腦子裡花花點子多著呢,學著點。」
年關將至,陸久安在例行去縣學裡講西遊記的時候,發現孩子們明顯心浮氣躁,無心進學,就連西遊記都沒法調動他們情緒了。
「沒有韌性。」韓致給出這麼一個評價。
韓臨深正轉著魔方,聞言悄悄躲到陸久安後頭。
「不能這麼說啊,你當練兵呢?」陸久安好笑地看著他,「這群孩子第一次離家這麼久出來讀書,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那些被送到幼兒園的,哪一個不是哭得稀里嘩啦到處找爸媽的,這些孩子已經表現得足夠優秀了。
韓致垂下眼睛沒有再說話,事實上,在他心裡,這些小孩難得遇到這麼好的一個縣令,願意給他們讀書的機會,不及時抓住了,那才叫可惜。
陸久安找到范教諭,和他商討寒暑假的事:「反正離過年也沒多久了,勞逸結合,正好趁此機會放他們回去休整一番。」
范教諭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大周只有旬假田假和授衣假,若是還放個寒暑假,全去玩了,還讀什麼書進什麼學業?
陸久安提出了一個另未來大周學子們深惡痛絕的方法:「那就布置寒假作業啊,每天一個小作文,寫一篇日記,做一章算數,這樣不就不用擔心了麼。」
范教諭在深思熟慮以後,覺得可行。於是大手一揮,縣學立馬清淨了不少。
於此同時,前去負責疏浚河渠事宜的水利部抗著鋤頭回來了。
經過整整幾個月的時間,由縣衙帶動當地百姓分工合作,總共修建大小水車5個,疏浚改道溝渠若干,徹底把應平上上下下整個排水系統給翻新了個遍。
9月播種的冬小麥如今已經長出了綠油油的一茬,田野間雞鳴犬吠,阡陌交錯,溝渠兩旁的桑葚樹下還能看到新鮮挖出來堆作一起的淤泥。
水車靜靜矗立在水流交匯處,只等春天一來,水位上漲,就可以帶動水車,灌溉應平的萬千土地。
越往外走,百姓的農舍越是簡陋,大多都是泥土和木頭搭建而起的,很少有青磚瓦房。院舍外偶有農家散養的雞鴨出來覓食,不過大冬天的,除了一兩株野草,當然尋不到別的食物了。
陸久安看著他們院舍四周光禿禿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什麼呢?
陸久安冥思苦想。
韓致用柳枝編了個花環,抬手戴在他頭上。陸久安被打斷了思路,氣得踹了他一腳:「幹什麼呢給我帶這種東西,醜死了。」
韓致把他耳邊的鬢髮撥到後面去:「久安清雋俊雅貌美如花,不會丑。」
美貌如花……
花……
陸久安眼睛一亮,對,就是花!
這群百姓的生活環境,全是乾柴和黃土,既然要發展旅遊業,怎麼能少了色彩的裝點。
改天就買點花的種子,下發下去,要讓百姓的門前,個個都百花齊放,色彩繽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