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好笑地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碗:「妄議縣令和將軍,來人啊,拖下去仗五十。」短短一下午的時間,居然在縣衙里傳得人盡皆知了。
衙役當即住了嘴,在起鬨聲中灰溜溜鑽進人群。
韓致聽到衙差的奉承本是心中暗爽,抬頭卻見周圍一圈目光若有若無如蜘蛛網一般纏在陸久安身上,他頓時戾氣橫生,不悅地蹙緊眉頭,冷涔涔地說道:「做好份內之事,不該管的就別管,不該問的別問。」
眾人打了個突,心道將軍大人這也太過「護食」了吧,只是多看了陸大人兩眼,就被這般敲打。
韓致食量巨大,陸久安等著他一碗接一碗吃下飯菜,慢悠悠湊近他問道:「你不是說要給我細說雲落城的事嗎?」
餘下一部分還沒來得及走的衙役皆豎起了耳朵。
韓致一去就是五個月有餘,他回到雲落城後,先是把那袋子紅薯交到了知府手中,才回軍營檢視手下士兵的訓練情況。
這群士兵跟著韓致出生入死,早已把性命交付於他手中,對他的命令更是貫徹到底,在聽到他說要增加訓練方式時,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去準備訓練場。
韓致給他們定了嚴格的及格線,這群士兵本就久經沙場,在訓練場上摸爬打滾一圈便知道這套訓練法子的厲害之處。這還不算完,雪擁十二騎各分兩隊帶領餘下步兵進行了三場實戰模擬演習,兩隊不分伯仲,都懷了一顆把對方干趴在地上的心,對戰途中可謂是打得酣暢淋漓。
三場實戰模擬演習訓練下來,韓致分別對兩隊的表現進行了點評。
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統領無不佩服道:「將軍英明神武,想出來的這套模擬對戰好,那群狗馹的撻蠻滾走後,我還擔心手下的兵鬆了筋骨,這下好了,我也不怕他們倦怠了,天天兒拉出去干,我就不信能丟了血性。」
「不是我想出來的,這是應平陸久安縣令琢磨出來的。」
「陸大人。」楊耕青一怔,旋即又想到在應平時他組織的晨練及那群紀律嚴明的衙役,覺得是陸大人的話,也不奇怪了。
韓致又說起邊塞的風光和吃食,旁聽的衙役已經委屈地癟著嘴角為自己抱不平了:「陸大人也太偏心了吧,雪擁十二騎遠在天邊,你還能為他們的訓練出謀劃策,我們也想試試實戰模擬演習呢。」
「想什麼呢?」陸久安揮手把這群賴著不走的小兔崽子往食堂外趕,「一群衙役學著邊關戰士模擬對戰,你們若是要去戰場衝鋒陷陣,姑且可以讓你們一試,在應平這個犄角旮旯,你模擬對戰要去攻打誰呢?前年山匪都讓韓將軍剿完了,別想了。」
「衝鋒陷陣,我可以嗎?」說話的人是邱江,在修河道時曾擔任過韓將軍的隊長,每每回想起此事,他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將軍,我想上戰場殺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