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韓致一開始見陸久安眼神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下一刻就見他冷汗直冒,整張臉痛地煞白,五官擰成一團。
陸久安咬緊牙關,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又要遭罪了,冷不防一隻手撬開他緊閉的牙齒,粗壯結實的手臂遞到嘴邊。
「乖,久安,別咬自己。」
陸久安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意識已然不清,整個人開始痙攣,張嘴狠狠咬在手臂上。
手臂立刻起了一圈血印,韓致卻面不改色,用另一隻手不斷的撫摸懷裡人的臉頰,輕柔地哄著他:「不想了,久安我們不想了,記不住就記不住。」
他一邊強忍焦急耐心地安撫他,一邊單手托著他的屁股像抱小孩兒一樣托在臂彎。
「不要想,我們去找大夫。」
韓致打開房門,一隻腳還沒跨出去,陸久安溫熱的身軀貼到他頸邊,手臂上的緊咬的牙齒也鬆開了,陸久安虛的聲音響起來:「韓大哥,我們回房間吧,我已經好了。」
那些畫面本來叫囂著要鑽入他腦袋,卻被耳邊一遍遍細碎的呼喚給止住了。雖然沒有記起來那些貌似很重要的信息,但也免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他一直不曾忘記辦公室里那生不如死的感覺,比起記憶,他寧願安安穩穩地生活。
韓致這個時候才開始後知後覺地害怕,他雙手有些顫抖,看著陸久安勉強露出來的笑容,滯澀道:「你知道你剛才那個樣子,讓我有多擔心嗎?」
陸久安承受這莫大痛苦的樣子,仿佛瀕死之人,讓他沒來由地生出恐慌感。
「真沒事了,只要不想就不會痛了。」
正好隔壁聽到聲響的陸起打開房門,看到眼前的場景,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大人,將軍?」
陸久安此刻還保持著被韓致托著屁股抱著的姿勢,這下被陸起撞見,陸久安整個人都不好了,手腳並用從他身上跳下來。
「這麼晚了,陸起,快去睡覺。」陸久安匆匆忙忙把他推進屋子裡。
陸久安也拉著韓致返回臥房,臉上的躁熱還沒退下來,再觀韓致,沒事人一樣,泰然自若地伸手來量他額頭,似乎想看看他有沒有燒著。那隻血流不止的手臂,自然也落在陸久安眼裡。
「你受傷了。」陸久安驚呼一聲,那隻孔武有力的手臂上,新添了兩排新鮮的牙印,傷口血肉模糊地往外翻卷著皮肉,可見自己咬得有多用力:「都是我的錯。」
韓致不甚在意地用手掌擦了擦,血跡剛剛抹掉,又有新的血流出來。
「你幹什麼?」陸久安焦急地握住他的手,「你這樣碰傷口,感染了這麼辦?」
韓致低低笑道:「不礙事,在我以往受過的傷中,不過九牛一毛,不足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