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安端起青玉茶盞,用杯蓋推開浮在水面的茶沫,輕輕吹了吹,啜了一口。
片刻後,陸久安放下茶盞,雙眼放光:「是燕羽回。」
韓致微微一笑:「果然逃不過你的舌頭。」
開玩笑,燕羽回可是晉南排名第一的名茶,一兩得好幾大百銀呢。
那真正是金子堆出來的茶葉,有資格享飲燕羽回的,非富即貴。
「居然用此上等好茶來招待客人……」饒是陸久安,也不禁感嘆來人的財大氣粗,同時也生出好奇來,「謝邑和另外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你到底如何找上他們的?」
韓致頓了頓,灰褐色的眼眸看過來:「在水泥配方交給工部後,以工部尚書為首的人聯合兵部到工部侍郎謝獻府上商討對策。」
陸久安明白了:「此人是謝獻之子?嫡子?」
韓致搖頭:「若是嫡子,謝侍郎豈會容他拋下大好前程來到偏遠的應平,他是謝家庶子。」還是一個陪家丫鬟生出來的兒子。
這麼區別對待,難道謝家庶子就不是親兒子了嗎?
陸久安悄悄吐槽。
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中間有什麼不對。
「這就奇怪了,那燕羽回就說不通了啊。」別說侍郎了,就是以尚書每月的俸祿,也不一定經常喝得上,「既然是不受喜愛的庶子,為何手中還有這麼多名貴之物,難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連區區一個侍郎不受待見的庶子,都能拿出天潢貴胄才能喝上的名茶來招待客人。」
一瞬間,陸久安心裡閃過各種貪官污吏上不得台面的斂財手段。
盯著韓致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奇怪。
與這些人打交道,那不是與虎謀皮嗎?就算你皇兄再優待你,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啊。
皇家秘辛他不知道,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看過那麼多宮廷權謀的影視作品,他自然知道,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情報系統。
就比如明朝的錦衣衛,別說當天見過什麼人,就是吃的菜拉的屎,若是皇帝想知道,那群躲在暗處無孔不入的眼睛,都能事無巨細地傳進皇帝的耳朵里。
皇家哪有什麼真正的親情在。
只怕到時候,皇帝陛下雷霆一怒,藉機治你個謀逆之罪,收了兵權,再押入天牢。
陸久安深受九龍奪嫡的影響,一時間放飛大腦,把各種陰謀詭計給考慮了個遍。
突然,一隻手指壓住他眉心,韓致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觀他幾番變化的臉,定然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