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又不是你的錯嘛。」
韓致愉悅地暗暗扯了下嘴角,正回身子,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隨便他如何,敵視也好,不滿也罷,又不會傷及我分毫,無需在意。」
陸久安有些不信邪地瞅著他,被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仇視,居然能做到如此平靜?他這般坦然,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韓致看著前面,頭也未回:「久安好似很疑惑?秦技之,蚍蜉撼大樹罷了,若非因為你,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陸久安怔愣片刻:「也對……」
韓致常年征戰出入軍營,兒女情長恩怨糾葛,在他眼裡可能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無關緊要之事,除了行軍打仗軍餉傷亡,或許沒有什麼值得他去關注。
想明白過後,陸久安頓時覺得自己這是在庸人自擾。
他還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讓兩人化干戈為玉帛。
原來他擱這兒糾結了半天,當事人其實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知道為何,當清楚了韓致的想法後,他又對秦技之產生了一絲憐憫。
如果他是秦技之,在得知自己每日的仇視,換來的卻是敵人的無視,肯定會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
很快陸久安和韓致就到了目的地,按察使孟堯正同向道鎮坐在露天小院裡,旁邊的飯桌上擺著清淡的菜葉子粥,幾顆煮熟的白雞蛋,一盤小菜,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自在。
孟堯經過一天的休息,已經完全恢復如常了。
他昨日因為身體不適躺在床上,還未見過好友口中那個讚不絕口的年輕縣令,馬蹄聲一響,他抬眼望去,看到高大的白色駿馬上一青年身著淺綠色補服,兩指寬的皮革制腰帶束在腰間,把他襯得身形修長風姿綽約,那青年眉目溫和,正含笑望過來,把按擦使看得一呆。
果真是名動一時的探花郎,這要是在晉南,不知道有多少名門貴女擲果盈車。
孟堯如是想。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猶如實質的目光一閃而過,孟堯尋著直覺看過去,發現是來自另一匹馬上身材高大的男人,那男人不怒自威,面色不渝,不是鎮遠將軍是誰。
他猛然想起對方的赫赫戰功以及光榮歷史,陡然打了個寒顫。
向道鎮和孟堯恭恭敬敬地向高居馬背上的韓致行了一禮。
韓致自始至終姿勢未變,他語氣淡淡:「不必多禮。」
陸久安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家老公的位高權重,與此同時,在心裡默不作聲地給他這波酷帥點了個贊。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轉移陣地前往官員下榻的地方,沿途每經過一個地方,向道鎮就會表現得熟門熟路,猶如在逡巡自家後花園一般,詳細地給孟堯做起了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