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生怕陸久安反悔,也沒等他回應,乾脆利落地抱拳行禮,回退關門。
陸久安被他一氣呵成的動作搞得哭笑不得:「想嘗試就直說,何時也懂這些彎彎繞繞了。」
工部司匠出門時,又遇到折返回來的吳衡,旁邊並肩立著范成秋,老夫子手上拿著書,看得津津有味頭也不抬。
吳衡問:「大人召你什麼事?」
工部司匠暗想,修一個所有人都能進入觀閱的守藏室這件事自己最先得知,目前也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他決定先守口如瓶,到時候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他下意識捂了捂胸口,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粗聲粗氣道:「還是平時那些事。」
工部司匠這麼說著,嘴角卻不經意暴露了一絲竊笑,那副表情分明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吳衡本是隨口問問,被他這麼一弄,反倒被搞得萬分好奇。
「上一次你藏不住表情,還是得到水泥配方時,這一次又得到什麼新奇之物不成。」
工部司匠繃直嘴角搖頭,吳衡突然出手如電往他胸襟處探去:「嘿,還想瞞我,胸口藏了什麼?神神秘秘的。」
工部司匠大罵:「賊子狡猾。」
他看著壯實,論靈活卻是比不過吳衡的,掙扎間幾下就被吳衡搶了去,他們的打鬧終於驚動了一旁沉浸看書的范成秋,然而范成秋也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埋首又走。
工部司匠又罵罵咧咧了兩句,指著走遠的身影問:「范教諭做什麼去。」
「前些日省城那群下來的學子不是帶來了十幾箱子書送給陸大人嗎?雖然是抄錄的,范教諭也寶貝得不行,想問大人借兩本去。」
工部司匠嘿嘿憨笑,吳衡眼神古怪:「你笑得也很奇怪。」
他打開手中圖紙,越看眼睛越亮,看到最後,他啪得一聲合上圖紙,高聲道:「這圓形的守藏室,我同你一道修!」
工部司匠在書房內信誓旦旦做了保證,為了讓陸久安放心,半月之後,還拿來了一份像模像樣的圖紙,和陸久安那日在書房「交」給他的圖紙一比,已經修改一新,據說其中還有主簿吳衡的手筆。
兩人約在家中興奮地商量了幾個晚上,又四處找經驗豐富的匠人打聽,甚至還拜訪到了謝懷涼的工坊,四隻眼睛熬得通紅:「我們已經等比例做過模型,按照此方案,結構非常牢靠,安全絕對沒問題。」
圖紙非常詳盡,唯恐陸久安看不懂,吳衡甚至貼心地在旁邊用數學公式寫了運算和分析,然而陸久安拿著圖紙裝模作樣看了半天還是一臉茫然,只能無奈地感嘆:果真專業人做專業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