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瑾這一次態度堅決,陸久安跟在他後面無論怎麼拼命解釋,他都一概不聽。到最後更是把房門「砰」地一關,陸久安貼著雕花木門用雙手徒勞無功地拍打了好一會兒,房間內才施捨般傳來一聲嘆息:「我要歇息了,你走吧。」
陸久安心裡悶悶的有些難過。因為喜歡的人沒有得到家人的認可。
回到廂房,他原以為韓致會在屋內等著他,卻看到院子裡黑燈瞎火的,壓根沒有人跡。
陸久安前所未有的挫敗,他用火石點燃一盞小油燈,低下頭愣愣盯著自己的雙手。油燈昏黃,燃了一會兒,發出噼啪一聲輕響。
「 嘎吱」一聲,韓致從外邊回來了,冷風從門縫裡爭先恐後的灌進來,油燈垂死掙扎地跳躍兩下,好歹在韓致關門落閂時保住了。
陸久安狠狠抹了一把臉,強打起精神:「你去哪兒了,一直不見人?」
我去敲打那個膽敢覬覦你的女人了。
這話當然不能當著陸久安的面說,韓致拾起桌上的剪刀,把油燈結焦的地方給剪了,又用刀尖把燈芯往上撥了撥,點了柜子里兩根蠟燭,屋子裡瞬間大亮。
「我去了茅房一趟。」韓致撥開陸久安臉上的頭髮,「倒是久安你,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大哥那邊碰壁了?」
陸久安把事情給他說了,韓致表情柔和下來:「大哥這樣想,人之常情。」他安撫地摩挲著陸久安的臉:「別擔心,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第二日,韓致就單槍匹馬去找陸文瑾,陸久安不知兩人關在房間裡都談了些什麼。只知道韓致出來以後,大哥便對此事閉口不談,仿佛已經默認了他倆的關係。
陸久安大為震驚,偷偷問韓致:「你們這是做了什麼交易?」
韓致掰著他的下巴在嘴上親了一口:「別過問。」
陸久安瞪他。
不過他倒也不是非得知道真相,眼下說通了陸文瑾,只覺肩上沉甸甸的包袱一瞬間全部卸了下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
更為稀奇的是,自打那次接風宴過後,肖溫玉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再也不會雷打不動地早上給他端來一碗粥,間或午時熬一鍋雞湯,巴巴地給送到吾鄉居。
陸久安抬頭望了望窗外:「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肖溫玉居然迷途知返了。」
韓致深藏功與名,支著腿看手裡兵書頭也不抬:「或許是她想通了罷。」
「應該是的。這樣最好,畢竟在我身上也討不來半分好處,繼續糾纏下去,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陸久安摸著下巴咂咂嘴:「又或許是看出了點什麼。我之前無論怎麼說都不聽勸,你一回來她就知難而退了。哎,你該早些回來的,這樣我都不用白費那麼多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