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煩惱憂心之事得以解決,接下來的時日,陸久安便了無負擔,陪著自己大哥觀摩了實驗室,又去鴻途學院聽了幾堂課,得到陸文瑾的讚賞,心中雀躍不已。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陸文瑾離別的日子,陸久安縱使心中不舍,也知道輕重緩急。
陸氏家大業大,陸文瑾重任在肩,很多生意和鋪子還等著他去打理,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是他為自己這個弟弟做出的最大讓步。陸久安只能強忍著傷感,給他收拾行李。
華彩坊出產的錦衣玉帶,流光溢彩的圓潤琉珠,瑰麗馥郁的瓊漿玉釀……這些在外人看來彌足珍貴的東西,對陸久安來講卻不值錢,陸久安通通收到行囊里打包裝好。
陸文瑾冰涼如玉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好了小弟,這些就足夠了,輕車簡從。」
陸久安不聽,繼續沉默地整理東西。
最後,陸久安從府衙里牽出一條高大健壯威風凜凜的大黑狗:「大哥,這隻警犬已經訓練好了,不會亂咬人,忠心護主,很是威猛。你帶在身邊,關鍵時刻能夠保護你。」
陸文瑾摸了摸警犬的腦袋,含著笑柔和說道:「嗯,這個禮物很合大哥心意,大哥收下了。」
陸久安又遞給他幾本裝訂好的青皮冊子:「我知道大哥對府上那套記帳方式很好奇,這是財經學院使用的書本,你拿回去看了便懂了。」
陸文瑾收到手裡,看了一眼兩位佳人乘坐的馬車,揶揄道:「我觀你應平諸多職位招用女子,肖溫玉有奇才,就算不收到房中,你也不打算放在你華彩坊做事?」
「大哥……」陸久安苦笑,「你是知道的,我哪敢放身邊啊。」
兩兄弟又依依不捨說了一些道別的話。登上馬車之前,陸文瑾來到韓致面前,冷聲道:「我把小弟交給你了,莫要辜負他。」
韓致一臉認真肅然,幾近虔誠地發下重誓:「此身不銷,此生不棄。」
「韓將軍,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烏黑不見雜色的鳥落在房檐,咕咕叫了兩聲,又飛去別處尋食。殘陽斜下,古道昏黃,路上空留著兩圈線條分明的車轍印。陸久安摸著胸膛,感覺那裡破了個豁口,空空蕩蕩的。
「韓朝日,我大哥走了,又剩我一個人了,我這裡好難過。」陸久安雙目垂下。
「還有我陪著你呢久安。」韓致捏了捏他後脖頸,火熱的大掌貼著皮膚,也驅走了他遍身的涼意:「若你不舍,以後把爹娘大哥接到京中吧。」
陸久安豁然側目看他:「你是說……」
